’同名那段解释牵强。高天阳最后一通电话他说‘约了吃饭我推了’,但通话记录显示是下午五点半打的,四十秒,如果只是推掉饭局,十几秒就够了,四十秒说明高天阳在电话里说了不少内容,周海生在撒谎。”
老鬼的回复一贯简短:“收到。查他当晚行程。”
陆峥进了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之前他透过玻璃门瞥了一眼,周海生正站在前台旁边打电话,表情跟刚才送客时判若两人,眉头拧着,拿手遮着话筒,嘴唇飞快地翻动。
陆峥下来的时候夏晚星的车还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夏晚星正拿湿纸巾擦手,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苏建平那边怎么样?”
“比我预想的麻烦。”夏晚星把湿纸巾团了团扔进垃圾袋里,发动车子,“苏建平在家,精神头还行,能说清楚的。我以社区流动人口登记的名义进去坐了十分钟,老头话不多,但家里条件不差——沙发是真皮的,电视是去年新款,茶几上搁着个紫砂壶,壶底刻着作者名字,我上网查了,那壶市场价两万往上。”
“那八十万到账了。”
“到了。而且我还看到一样东西——苏建平卧室床头柜上搁了个相框,里头不是家人照片,是一张合影,苏建平跟一个女的,四十来岁,看着不像苏蔓她妈。我旁敲侧击问了一嘴,苏建平说是‘老同事’。但我出门的时候给那女的脸拍了张照,发回局里让人脸识别了。”
“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夏晚星把手机递过来,“这女的是周海生公司的财务总监,叫葛红。也就是说,苏建平跟周海生之间,除了高天阳那笔过账的八十万之外,还有更私人的联系。”
陆峥把手机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脑子里把几条线往一块拼:高天阳转给云鼎八十万,云鼎是林德茂的壳公司,林德茂是林小棠的爸;云鼎分给周海生三十万,周海生是科技局前办公室主任,跟张敬之的项目审批有关系;苏建平是这笔钱的最终收款人之一,而苏建平的女儿苏蔓是夏晚星的闺蜜,同时也是陈默安插在夏晚星身边的眼线;苏建平床头柜上又摆着周海生公司财务总监的照片——这个关系网,比他们之前画的那张图密得多。
“还有一件事。”夏晚星打了把方向,车子拐上滨江大道,“我从苏建平家出来的时候,在楼下花坛边上碰见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抽烟看报纸。我多看了一眼,那人左脚皮鞋尖上有泥——刚下过雨,普通走路溅不了那么多泥,得是去了工地或者拆迁区那种烂泥地才会溅成那样。苏建平家附近没有工地。”
“你怀疑有人盯着苏建平?”
“不是怀疑。”夏晚星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我假装打电话偷拍了一张。你认认。”
陆峥把照片放大,长椅上的男人四十出头,方脸,平头,穿深灰夹克,拿报纸挡了半张脸,但左脚皮鞋伸在外面,鞋尖上那坨泥巴在照片里清清楚楚。陆峥盯着看了三秒,忽然把手机往腿上一拍:“这人是蝰蛇的。”
“你认识?”
“见过一回。上个月老鬼给我看蝰蛇外围人员档案的时候,有这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叫赵大强,以前在城北开过黑车,后来被陈默收编了,专门干盯梢的活。这人盯上苏建平了,说明陈默对苏建平不放心——高天阳死了之后,苏建平手里那点东西就是陈默的眼中刺。”
“那得赶紧把苏建平转移。”
“来不及了。”陆峥把手机还给夏晚星,“赵大强已经盯上苏建平了,说明陈默已经知道苏建平手里有东西。你现在把人带走,陈默马上就知道是我们动的,打草惊蛇。得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陆峥想了想:“苏建平手里那八十万,在账上留了痕迹,这钱是实打实的证据。但苏建平要真是跟蝰蛇有深度牵连,他手里的东西就不止那八十万——他可能知道张敬之死之前见过谁、说过什么。高天阳把苏建平的名字缝在西装里衬里带出来,说明苏建平是关键证人,不是嫌疑人。”
“你的意思是——策反苏建平?”
“先别急着策反。让方卉出面,以心理咨询的名义接近苏建平。方卉是生面孔,蝰蛇那边不认识她。她先摸清楚苏建平到底知道多少,同时稳住赵大强,别让他发现我们也在盯。”
夏晚星点了点头,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子,停在行动组的备用安全屋门口。陆峥下车之前给方卉打了个电话,把苏建平的情况交代了一遍。方卉那头正嚼着什么东西,含含糊糊地说:“行,我明天约他——什么?哦,苏蔓那边你别管,我来处理。你就说你想让苏建平开口到什么程度?”
“先问出他跟张敬之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儿、说了什么。如果能套出高天阳出事那天晚上他有没有跟周海生联系,那就更好了。”
“明白了。”方卉咽了嘴里的东西,“对了,高天阳尸检报告详细版出来了——他胃里的氯氮平浓度,跟周海生公司门口那家药店的处方记录对上了。周海生上个月在药店买过一盒氯氮平片,处方理由是‘失眠’。但药店店员记得清楚,周海生买药的时候多问了一句——‘这药掺酒里喝得出来吗?’”
陆峥和夏晚星同时转头看对方。
“证据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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