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咔嚓作响,一脸愤怒地吼道:「夏云棠!你杀了我的好侄子,还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
「今日老夫不跟你算清这笔帐,誓不为人!来来来,你我签下生死状,谁生谁死,各安天命!」
白发女宗师夏云棠满头银发陡然无风自动,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哼!谁怕谁?不需要签什麽狗屁生死状,现在就动手吧!」
「你那个狗屁侄子先杀我弟子在先,老身杀他,那是天经地义、血债血偿!」
「今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正好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两股恐怖的劲气从他们体内轰然爆发,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宽阔的三楼空间中猛烈碰撞。
桌上的杯盘碗盏开始嘎嘎作响,红缎桌布被吹得猎猎翻飞。
饭店老板原本就被击退在几步之外端着茶壶瑟瑟发抖,现在又被这两股劲气一冲,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继续连退了好几步。
接着後背猛地撞在墙上,手里那只茶壶也拿不住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他顾不得自己被撞得生疼的後背,也顾不得满地的狼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喊道。
「两位宗师!两位宗师息怒啊!是小人招待不周,是小人该死!是小的不懂规矩,惹得两位大人生气!都是小人的错,小人这就给二位磕头赔罪!」
说完,饭店老板双膝「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求饶,只盼着这两位大佬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下个人恩怨,不要在这店里动大动干戈。
饭店老板有钱也有势,他能在陆家附近开得起这麽大一间饭店,身後自然是有靠山的,什麽场面没见过?
正因为见多识广,饭店老板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化劲宗师到底有多可怕。
那是站在武者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一掌下去石碎碑裂,一拳轰出墙倒屋塌,上百个壮汉都近不了身,更别说是两个老牌化劲宗师在这里生死相搏了。
这两人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别说三楼的雅间,恐怕整栋楼都得被拆个七零八落。
说实话拆了就拆了吧,饭店老板心里不是心疼那点钱,对於他来说,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名声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这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一个招牌,一个口碑,可要是今天有一位化劲宗师死在了他的店里,不,哪怕不是死,就是受了重伤,那也完了。
他太了解一部分有钱人的心理了,那些腰缠万贯的巨富大贾、名流显贵,几平都信命运风水、图吉利。
他们吃饭宴客讲究的是个祥瑞之气、富贵之地,要是这地方死过人,而且死的还不是一般人,是堂堂化劲宗师,那这地方就成了凶地,谁还敢来?
到时候别说那些有钱人了,就是普通老百姓听说这饭店死过一位化劲宗师,怕是也要绕道走。
毕竟没有人愿意坐在一个死过化劲宗师的地方推杯换盏、大快朵颐。
另外那十三位化劲宗师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饭店老板,其实心里都清楚这段恩怨的来龙去脉。
说起来,这事儿还要追溯到半个月前,那天城西那边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那天,费正峰的侄子在城西一处颇为气派的酒楼里吃饭。
本来一切如常,可不知怎的,他忽然像见了鬼似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然後指着角落那里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什麽「它们来了」「这些怪物为什麽会找上我,我不想死!」之类的鬼话,然後翻手就把桌子掀了。
巧的是,夏云棠的二弟子当时正带着几位师弟在那酒楼里吃饭,刚好就在旁边,还被掀飞的桌子波及了。
这家伙年轻气盛,又是暗劲前期的武者,便站起身来拦住那疯疯癫癫的费正峰侄子跟他理论几句,让他道歉。
谁知道话还没说上两句,异变陡生,费正峰的侄子忽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瞳孔骤然变黑,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低沉嘶吼。
在场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他被域外天魔夺舍了,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费正峰侄子的实力就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明劲武者,硬生生被那怪物催生到了暗劲巅峰。
那个占据了费正峰侄子身体的域外天魔,像一头脱笼的猛兽在酒楼里大开杀戒。
一时间桌椅横飞,杯盘四溅,食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夏云棠的二弟子首当其冲,他不过暗劲前期的修为,哪里是暗劲巅峰的对手?
最後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就被那怪物双手抓住肩膀猛地一扯,活生生撕成了两半,死状惨不忍睹。
夏家就在附近,夏云棠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这位二弟子从小跟着她习武,二十多年的师徒情分,说是徒弟,其实跟亲儿子也没什麽区别。
夏云棠赶到现场看到自己徒弟被撕成两半的屍体,当场就红了眼。
她二话不说一掌拍出,域外天魔虽然生命力惊人,但毕竟只是区区一个暗劲巅峰,面对夏云棠这种老牌化劲宗师的含怒一击,直接被灼热的劲气烧成一摊黑水。
按道理说,夏云棠做得没错,自己的徒弟被杀了,而且对方还是被域外天魔夺舍的怪物,换作任何一个人来,都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这一点连费正峰自己心里都明白,可明白归明白,感情上接受不了啊。
费正峰这个侄子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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