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被前方部队踩成了一层冰壳,滑得像抹了油。
崖底冷风更是呼呼的往上冲,丝毫听不见落石落地的声音。
前方,一个叫小战士走得摇摇晃晃,踏上倾斜冻土坎的那一刻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猛的晃了两下。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眼看就要翻下十几米深的绝壁。
老班长的大手已经探了出去,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将人拽回山道中央。
小战士跌坐在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脸色惨白的他,冷汗刚冒出来就在额角结成了霜。
老班长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
“魂丢后头了?”
“把眼珠子瞪圆,看路!”
小战士回过神,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抓起掉在地上的步枪重新挤进队伍。
老班长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还能走,便转身跟上前方。
谁也没有停。
队伍前方,军参谋长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转身看向身后,三连已经被山路拉成了一条细线。
战士们脚步踉跄,队形也不再像出发时那般整齐,一双双脚在雪地里不断的抬起,落下。
抬起,再落下。
风雪撕扯着军参谋长的大衣下摆,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只觉如此行军速度不够。
毕竟,他们是在跟敌人的机械化车轮抢时间。
早到一步,后方无数战友就多一分生路。
晚到一步,敌人南撤的车轮就会把前面所有牺牲碾成一场空。
军参谋长从岩石上跳下来,向前踏了一步,冰冷的声音顺着风雪压向整支队伍。
“传令下去!今夜谁也不许停!”
“哪怕是要大小便,也都给我在行军路上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