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只会选择骨龄未满十八的子弟建立契约。
家中显然是想尽量拖延,待到林修容年岁将满十八的最後一刻,再行祭祖,以求让更多年岁尚幼的第八代子弟有机会参与其中。
毕竟,林修容与其他「修」字辈的兄弟姐妹年岁相差悬殊,最大的也比他小了近一轮,尚在稚龄。
虽说这些晚辈连是否身具灵窍都还未可知,但总要尽力为他们争取一线机缘。
林清昼曾有幸见过那法宝本体,竟是一整颗被炼化的「孛星」!
他也由此明白了为何林家传承的几件异宝,效用都带着几分诡奇偏锋之气,想来都是以这孛星内部所产的奇异灵物锻造而成,甚至融入了孛星碎片。
他心下有些怀疑,如此惊人的原材一那可是在古老传说中映射天下执悖,常伴灾祸与悖逆而生的孛星。
哪怕是仙器,其用材也未必如此豪横吧?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一件法宝吗?
当然,他终究是下境修士的视角,莫说仙器,就连法宝也仅见过这一件。
所有推论猜测,无非是从古籍残篇的只字片语中对那些仙器法宝的描述而摸索拼凑,实在不好妄下断言。
或许对那些金丹之上的无上存在而言,这等手笔,也不过是寻常之事。
林修容虽然身负天命瑞炁,近乎板上钉钉会被法宝选中,但此事毕竟尚未尘埃落定,林清昼也不便多言。
只温言勉励了几句,又取出几只玉瓶递过去,瓶中既有辅助修行的灵丹,也有特意为云缕炼制的兽丹。
随後,他便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径直向着瑞霭缭绕的晋衡山方向飞去。
漱玉郡,福地深处,晋衡山。
「见过大人。」
林清昼刚在山脚显露身形,那几位值守的护卫眼神一凛,立刻认出他来,当即躬身拜下,整齐地列成一排。
在林家做事,首要便是将族中每一位筑基修士的形貌特徵牢记於心。
虽说这批护卫未曾亲眼见过这位常年在外修行的族中骄子,但那份由族内下发,要求熟稔的画像早已刻入脑海。
林清昼微微颔首,一股柔和的灵力悄然涌出,将几位护卫躬身的身形轻轻托起。
「不必多礼。」
他声音温和,脚下却未停留,步履从容,径直沿着蜿蜒而上的石阶向山顶行去。
以他如今在族中的地位与修为,这晋衡山自是畅通无阻。
行至山顶,林清昼目光一扫,发现与他上次来时相比,此处景象已大有不同。
一座巍然高耸的观星台赫然矗立在山顶中央,取代了以往的空旷。
观星台高九尺,分三层,暗合三垣二十八宿之数。
台基以不知名的青黑色玄石垒砌,厚重古朴,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隐隐倒映着天光云影。
台身呈八角形,每一角都矗立着一根需两人合抱的玉白色石柱,柱身铭刻着繁复而玄奥的星轨符文,丝丝缕缕的灵光在符文凹槽中缓缓流淌,汇聚向台顶。
台面则镌刻周天星斗轨迹,细如发丝却纤毫毕现,以秘银浇铸星位,在暮色中泛着幽幽冷光。
台心立着一尊浑天仪,由七重玄铜圆环嵌套而成,环上密布星文刻度,中央悬一枚【窥天镜】,镜面澄澈如寒潭,隐隐倒映着尚未完全显现的星辰虚影。
林清昼饶有兴致地踱步至观星台前,他能感受到此地气机与整个福地乃至外界天地隐隐相连,心知晋衡真人必然就在近处,便仰首望着这台阁,开口问道:「福地之中,灵机自成循环,隔绝外扰,竟也能如此清晰地观察星象?」
「自然可以。」
林绵晋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自一旁一株古松的阴影下浮现,依旧是一袭朴素道袍,慈祥面容带着温煦笑意,双手负於身後。
「福地虽能调节内里灵机,但其根本仍是挂靠於太虚之中,锚定在漱玉郡这块土地之上,并非完全独立於外界的洞天。
其天穹所映,星宿列张,本质与外界并无二致,只是观测之感更为澄澈纯粹罢了。」
「原来如此,真人匠心独运。」
林清昼依礼向林绵晋请示後,将一缕神识渡入窥天镜中。
镜面顿时漾开涟漪,原本晴朗的暮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