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跑不了,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转身就走了。
另外几个人蹲在原地没有动。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瘦高个儿蹲在屋檐底下,说:
“地契不认了,可那些地是我家的命根子。十几亩地,是我爷爷手里买下来的,我爹又添了两亩,家里原来有十几口人,现在死的死,散的散,就剩我和我娘两个人。我还没成亲呢!本来还指着安稳了后,卖了地好安家落户,娶个媳妇过日子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堵墙上已经模糊了的红纸,恨恨的说:
“现在给我两亩地,有什么用?我原来那些地呢?我爷爷留下的也白给衙门了?”
他说完,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再说下去了。
旁边一个人无奈的说:“我家也还有七亩地了,结果现在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人了。这个日子真是烂透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
时间悄悄的过去了,蹲在屋檐下和墙角的人渐渐散了,留下的脚印也慢慢被雪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