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道夫斯挥了下手。
还在收拾的仆人停下动作,把手里的餐盘和酒杯放回长桌上,无声地退了出去。
家养小精灵更快,在仆人退出去之前就消失了,连空气都没搅动一下。
宴会厅的门关上了。
贝拉站在厅中央,手里还端着那只酒杯。
她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没马上说话。
她先仰头把杯子里最後一口酒喝掉,酒杯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然後随手放在身旁的长桌边缘。
她开始绕着雷古勒斯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节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在上一声的回音还没完全消散之前。
裙摆拖在身後,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弧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蛇从石板上滑过去。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左手垂着,右手端着,手指在空中随意划拉,像指挥一支只有她能听见的乐队。
然後她笑起来,不再是致辞时那种铺开给一百个人看的狂热,那个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只给他一个人看的,更放松,更愉悦,是从喉咙深处往上涌的那种笑。
她已经给一百个人演讲过了,现在只想跟一个人玩。
这个人跑不掉,他把自己的父亲,母亲,兄长,堂姐全留下来了,在她看来,这等於把仪式搬到了她家。
她之前想去格里莫广场,就是想当着奥赖恩和沃尔布加的面让他低头。
现在不用去了,他自己把人都凑齐了。
所以她可以先玩一会儿。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也没什麽表情。
贝拉绕到他身後,高跟鞋的声音在他背後响了几下,然後转到右侧,经过他的时候头歪了一下,拿余光扫了他一眼。
继续走,走到他正前方,又绕过去,走了大半圈,回到右侧。
「人都走光了。」她语气里有一种满足,像清场之後拥有了整个舞台。
她绕到雷古勒斯正面,往前凑了一步,凑到他耳边。
她的身高还要比他高一些,弯腰的时候卷发从肩上垂下来,几乎扫到他的领口。
「你倒是会挑时候。」贝拉的声音像耳语,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带着点酒味。
雷古勒斯没动,没接话,甚至没往旁边偏一下。
贝拉退开半步,嘴角翘着,眼睛亮着,目光在他脸上滑来滑去,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不急着拆开。
她又开始走了,走到他左侧,脚步放慢了,语调也慢了,声音更小了。
「姑姑知道你干的事吗?」
她脚步没停,裙摆从他脚边扫过去。
「还是说,只有姑父知道?」
贝拉继续走,绕到另一侧,语调突然拔高了,一下子回到正常音量,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听得到。
「你留下来是对的,雷古勒斯。」
她不再绕了,身子朝前面,脚下没动,扭过头看他,脖子上的筋拉出一条线。
「一家人,什麽事都好说。」
她转过身,面对他,手擡起来,搭在他肩膀上,五根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显得亲昵。
「雷古勒斯,我亲爱的堂弟。」
她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手就滑下去了。
她退後一步,笑还是那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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