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截成几段,然後一段段吃掉。」
福琼少将的脸色很难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派军人,他看得出亚瑟推演的正确性,同时也确信了这家夥至少真的不是个庸才。
「那我们怎麽办?」少将看着亚瑟,「原地固守?等天亮了斯图卡会把我们炸成碎片的。」
「动是要动的。但在动右手之前————」
亚瑟擡起头:「我们需要先挥动左手。」
「调动他。必须让他以为,英国人并不想去海边撤退,而是试图向东突围,去和亚眠方向的法军第10集团军汇合。」
亚瑟转过身,目光锁定了站在一旁的赖德少校:「赖德,诱饵车队准备好了吗?」
赖德少校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图。
在RTS上,那里是一片代表着兵力真空的黑色区域—那是第七装甲师侧翼最致命的软肋。
那里的防御密度几乎为零。
但这绝非隆美尔的疏忽,恰恰相反,这是基於一位天才指挥官的绝对理性。
他笃定第51高地师无论是为了获取来自英伦三岛的补给,还是寻求海上撤退,勒阿弗尔港都是他们唯一的去处。尽管那里的守军甚至凑不齐一个营,但那毕竟还插着英国人的旗帜。」
至於为什麽他不派人去占领那里?
亚瑟猜测,在他的时间表里,占领地盘是跟在屁股後面的步兵师乾的杂活,不值得浪费宝贵的燃油。
隆美尔的胃口很大,他的首要目标是把以第51高地师为首的联军残部彻底绞碎在这里,给他那位元首大人刷出一个漂亮的歼敌数字。
然後,他要作为帝国的头号明星,带着第一支攻入巴黎的装甲部队,把履带碾上香榭丽舍大道。
但这种对荣耀的贪婪,正是他的死穴。
但正因如此————如果此刻有一支车队发疯般地一头紮进东方一那个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方向。
它就会瞬间变成一块巨大的高功率磁铁。出於对侧翼安全的本能恐惧,以及对全歼第51高地师的贪婪,它会吸走隆美尔所有的注意力—一以及他手里所有的坦克。
即便不能,它也能极大程度上分散隆美尔足够多的注意力,让对方阵型大乱。
而那个时候,第51高地师的机会就来了。
这需要诱饵,或者用更残酷的军事术语来讲:一次性消耗品。
赖德的脸色在昏暗的照明灯下显得铁青,那是人类在面对死亡时的生理性反应。
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
「准备好了,长官。」
赖德的声音没有任何颤抖,只是比平时更加低沉,也更加认真,没有放屁,没有玩世不恭:「15辆空载的贝德福德卡车,5辆半履带车。驾驶员全部就位。」
「全是诺福克团幸存下来的老兵。这帮小子在车尾绑上了树枝、扫帚和用机油浸泡过的破布。」
说到这里,赖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口积压已久的淤血:「长官,这任务我带队。」
亚瑟挑了挑眉毛:「你想好了?这看起来可像是单程票。」
「我不傻,长官。我知道这是送死。」
赖德擡起头,眼中的恐惧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所取代:「但这总比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死在烂泥地里强。在加来,在卡塞尔,我们像牲口一样被德国人赶来赶去。在莱帕拉迪斯,骷髅师的那帮杂种把我们赶进谷仓,用机枪扫射————」
赖德的手指死死地扣着枪带,越说越激动:「这几十号人的命是您救回来的。如果需要有人去喂隆美尔这头狼,才能让大部队跑掉————」
「那就算我一个。」
「至少这一次,我死得明明白白。我是作为诱饵光荣战死的,不是像头猪一样被屠杀的。」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福琼少将摘下了帽子,看着这位年轻的少校,眼神复杂。这才是大英帝国军官该有的样子,而不是那种只会还要下午茶的废物。
「死?」
亚瑟笑了笑,那不是嘲讽。
他伸手拍了拍赖德僵硬的肩膀,然後用那支铅笔,在地图的东侧画了一条极其诡异的折线。
「谁让你去死了?赖德。」
亚瑟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其事,赖德下意识地就把耳朵竖直了:「听着,赖德。把你脑子里那些「英勇就义」的那些词倒掉。我要你活着回来。」
「我不止要你制造声势,我还要你带着这二十辆车,把隆美尔的坦克群遛上一圈。」
亚瑟的手指沿着那条折线滑动,语速极快:「冲出防线後,沿着D925公路向东全速行驶4.5公里。记住,是4.5公里,一米都不能多。不然我就只能等和德国人交换战俘的时候才能见到你了。」
「在那里,你会看到一座废弃的风磨坊。在磨坊右侧,有一条被灌木丛遮住的石子路。」
赖德愣住了。
「那是伐木工走的小道,地图上没有标注。但它能走车。」
亚瑟继续说道,眼神紧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他在那里看到了那条路上的每一个坑洼:「转进去。关掉大灯。沿着那条路向东南开12分钟。你会穿过一片白桦林。」
「穿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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