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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身就是从行伍里拼杀出来的皇帝,指挥作战的本事不在任何名将之下。更重要的不是指挥,而是军心——他大秦的皇帝亲自去潼关,和三军将士同生共死,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强心针,只要潼关守军知道皇帝和他们在一起,必然人人死战,潼关自然就能守住。
第二日天明,蒙桓齮召集众将议事,把潼关的情况一说,说出自己要亲自前往的决定,帐中众将纷纷点头,都道秦王此言有理。话音刚落,两员大将立刻跨步出列,单膝跪地齐声请战:
“末将蒙典,愿与秦王同去!”
“末将蒙乐,愿与秦王同往潼关,共挡李贼!”
蒙桓齮看着帐下众将个个踊跃,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暖流。跟随自己起兵这么多年,这群老兄弟从来都是不离不弃,光是这份心意,就足够让他感动。他摆了摆手,沉声说道:“这次我谁都不带,你们全都留在大营,听从虾仁军师的调遣,继续盯住正面的蓝岚部,不可有半分差池。”
在蒙桓齮看来,这一趟去潼关是守城,不是打野战,不需要太多猛将冲锋陷阵。正面战场对阵蓝岚才是重中之重,若是把一众猛将都带走,前线出了问题,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坐在下手首位的军师虾仁,捻着下巴上的胡须,沉默片刻开口了。虾仁是最早跟随蒙桓齮的谋臣,最了解他的性子,蒙桓齮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必然是深思熟虑过的,而且他也明白,眼下确实只有蒙桓齮亲去潼关,才能稳住阵脚,守住这道门户。可他依旧不放心,对着蒙桓齮沉声说道:“秦王,您要去潼关,臣不拦您,但您必须带上蒙褚、蒙韦二将随行护驾,不然臣便是抗旨,也不能放您过去。”
蒙桓齮愣了一下,随即思量起来:蒙褚、蒙韦两人都是虎将,一身勇力万夫莫当,可惜确实没什么领兵的脑子,带他们去潼关,也只是做个贴身护卫,不会影响前线的指挥安排,留下他们在这里,确实也帮不上虾仁军师太多忙。想到这里,蒙桓齮点了点头,答应了虾仁的要求:“就依军师所言,我带二人前去便是。”
三日后,蒙桓齮轻装简从,带着蒙褚、蒙韦和五百精锐亲卫,连夜赶入了潼关城。
他刚登上北门城楼,潼关城下便鼓声大作,李自成本阵的战鼓和潼关城上的秦军战鼓交相轰鸣,震得整个城墙都微微发颤。只见潼关城外的阵前,一员大将单人独骑,手持一杆锃亮的虎头湛金枪,勒马站在离护城河百步之外,正是李自成麾下的先锋骁将,指名道姓要秦将出城应战。
远处的高坡上,黄罗伞盖之下,李自成勒马而立,远远看到蒙桓齮的身影出现在城墙垛口之后,原本就紧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目变得赤红如血,紧紧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蒙桓齮生吞活剥了。
没人知道,此刻李自成心中正在打着另一个主意。前几日的激战之后,李自成损兵折将,硬是没能前进一步,便定下了一条毒计:直接在军中挂白旗诈死太显眼,根本骗不了老谋深算的蒙桓齮,必须要先让蒙桓齮心里生出怀疑,再让心腹大将韦英成暗中派人透去假消息,再做一些手脚,才能让蒙桓齮真的相信李自成已经重伤而死。只要蒙桓齮放松了警惕,他们便可趁机打开潼关城门,一举覆灭蒙桓齮的大秦帝国,问鼎天下。
风雪又起,吹得潼关城头的旌旗烈烈作响,城上城下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场更加凶险的对决,已经拉开了序幕。
复兴十年的二月,料峭春寒还未褪去,塞北的风卷着黄土,拍打着大同城斑驳的城墙。原清朝大同总兵姜瓖立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下整整齐齐列着的晋地义士,掌心因愤怒而沁出了湿意。自清军入关以来,圈地令、剃发令一道接着一道压下来,晋地百姓民不聊生,连带着他这个朝廷命官,也处处被满人权贵掣肘打压——昔日他开城归降本想保一方安稳,没想到清廷得寸进尺,不仅夺了他的兵权,还要将他调往京师软禁,摆明了是要卸磨杀驴。
“诸君,满人占我河山,欺我百姓,今日我姜瓖反了!”一声呼喝震落了城楼上的霜雪,姜瓖拔出腰间佩刀,一刀砍断了城楼之上的满清青龙旗。消息短短数日便传遍山西全境,各地不满清廷统治的义士纷纷响应,不到半月,晋地十一城尽皆易帜,反清的大旗插遍了太行山麓,整个华北都为之震动。北京城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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