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按照苏楹的方案,将这一万两千人分成了四个大区。
轻伤员,三千人,编入垦荒一队,负责新开灵田的播种与养护,动作虽慢,但胜在人多,一人一台挖掘机甲,也能翻出千亩地。
中度伤员,四千人,编入后勤二队,负责分拣、包装、饲料调配、以及养殖场的基础清扫。
这些活不需要太强的体力,却能让他们的手脚动起来,不至于在绝望中腐烂。
重伤员,三千人,编入休养三区,住在农场最靠近银角羚草场的下风口,那里灵气最足,空气最好,他们的任务是活着,然后养伤。
最后两千人,是精神力彻底崩溃或严重衰退的废兵,被安排在农场边缘一处僻静的山谷里,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瞭望塔,苏楹亲自去布置了聚灵阵,塔下搭满了帐篷,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而所有的分组都是临时的,后续会根据伤势的恢复情况重新调整。
而霍大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他们中的每个人都会恢复如初,一如之前被安置过来的退伍士兵。
“霍大,”第一军部的一个班长擦着汗跑过来,脸上带着难色,“三队那边有几个硬茬子,不肯进帐篷,说自己是废物,不配浪费粮食,闹着要绝食。”
霍大皱了皱眉,把数据板塞给副手,大步走向休养三区。
帐篷区外,三个没了胳膊的汉子靠坐在一起,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餐盘,有菜有肉还有羚蛋。
那是农场给重伤员的特供餐,按苏楹的话说,伤哪补哪,不吃不行。
可这三个汉子却像没看见一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怎么着?”霍大蹲下来,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里,没点,“嫌饭不好吃?”
“霍队长,”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汉子抬起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我们……我们都是被军医判了死刑的人。精神海碎了,胳膊没了,回去也是等死。你们就别浪费粮食了,给我们把枪,我们……我们还想死得像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