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支援连里抽调的五十个班长,再后面是农场后勤组的全体成员。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那三艘缓缓降落的庞然大物,气氛凝重得像是在等待一场风暴。
“轰!!!”
第一艘运输舰的舱门开启,液压杆喷出白色的雾气。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舱门同时打开。
没有整齐列队的脚步声,没有响亮的报数声,只有一种拖沓的、沉重的、像是拖着无数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响。
人涌了出来。
最先下来的是担架队,两两一组抬着合金担架,上面躺着装了机甲四肢或者浑身缠满绷带的士兵。
他们的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像是三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紧接着是拄着拐杖的、互相搀扶的轻伤人员。
足足一万两千人,从舱门里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像是一条由残躯和绷带汇成的灰色河流,瞬间填满了停机坪外的整片空地。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药味、血腥味,以及某种精神力崩溃后特有的、类似烧焦电路板的焦糊气息。
霍大深吸一口气,大步迎了上去。
“第一军部驻农场安置组,奉命接收!”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开,洪亮而沉稳,“所有人听令!按伤情分四队!能自主行走的,左前方集合!需搀扶的,正前方集合!担架及轮椅,右前方集合!精神力受创需静养的,原地不动,等医疗组过来!”
原第一军部的一千名士兵迅速散开,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温柔而有力地将这条灰色的河流分流。
他们中有的人曾在边境与这些伤兵并肩作战,此刻重逢,没有豪言壮语,只是默默地接过担架,或者蹲下身,将一个陌生的战友背在背上。
“兄弟,到了这儿,一切都会好的。”一个背着失去右腿的伤兵的年轻士兵低声说。
那伤兵趴在他背上,半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安置工作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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