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都是华人。
他们被派往最危险的路段,每公里的死亡人数为1.5人。
每一根枕木下都躺着一副华工屍骨。
可当1869年铁路贯通的庆功宴上,没有一个华人的身影。」
1871年,洛杉矶爆发大规模排H骚乱,19名无辜华人被私刑处决,凶手却无一被定罪;
1882年,政客为转移矛盾,宣称他们抢走了白人的工作,出台《排H法案》。
这是连黑人都没有过的歧视待遇。
1885年,石泉镇发生事件,施暴者被罚款5美元。
1890年,糖人街申请铺设自来水管道,当他们凑出了相当於当时白人家庭十年收入的费用,却仍被市政厅驳回。」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劣根性?」
伍六一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听众,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在我看来,这不是什麽劣根性,而是Z本压榨与制度性歧视共同酿造的人间惨剧!
当一个族群被剥夺了平等就业的权利、被禁止拥有土地、被排除在公共服务之外。
连基本的生存尊严都无处安放时,所谓的卫生习惯、公共意识又从何谈起?」
伍六一望向陈嘉兴:「在我看来,一味的反思,一味的跪地磕头,是一种病。
这种病,叫做自我值民。
患上这种病的人,会自觉地将压迫者的标准奉为圭臬,用他者的尺子丈量自己的灵魂。
他们会把被迫跪着的姿态,美化成与国际接轨。会把遭受的歧视,解释成自身不够文明。」
陈嘉兴的脸色由青转红,他再次打断伍六一,声音从牙缝中传来:「你什麽意思?可我说的可不是空穴来风,都是刊登在《旧金山纪事报》上的!」
伍六一嗤笑一声:「巧了,我前两天也在看,给你读几句当时的报纸报导:「两个华人在新泽西州的纽瓦克市中弹,原因竟是他们喝了立顿红茶,而不是台湾乌龙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有一个旧金山华人因为穿着橡胶高跟凉鞋而挨了枪子儿...
尽管如今事态已渐平息,但你仍会注意到,每个华人总穿着一件黑色丝衣一这可以保证他们被击毙时身着寿衣。」
伍六一说完,看向陈嘉兴:「这种弱智新闻,也只有弱智才会信吧?」
陈嘉兴咬牙又道:「好,就算你巧舌如簧,能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外部环境。那我再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为什麽其他族裔的移民,比如义大利人、爱尔兰人,他们初来时也同样贫困,遭受歧视。
但他们就能逐渐融入主流,而当时的华人却固步自封,形成封闭的小圈子。
这不正说明了我们的文化里有一种排外、难以同化的基因吗?
这不就是一种文明的落後性吗?」
伍六一的神色有些怪异,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这麽嘴贱,上学的时候一定被霸凌,或者孤立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