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历史事实断章取义、用以佐证偏见的做法,都让他感到深深的不齿。
陈嘉兴的分享终於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结束。
他刻意朝代表团的方向投来一瞥。
随後便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议程轮到代表团发言。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好奇,有审视。
还有些外国学者带着看热闹的兴味。
显然,都想知道这群被自己人当众发难的代表团,会给出怎样的回应。
伍六一没有丝毫的犹豫。
抬手将那份准备了许久的《山居秋瞑》韵脚分析稿扔在桌上。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上讲台。
他才不准备讲什麽诗歌的韵脚,都骂到脸上了。
肯定要还击回去。
主打一个,不吐不快。
不然他道心不稳。
说来也巧,自打在汪老和荣光启会面後,他们说起华工那段经历,让伍六一不自觉地产生了兴趣。
这一周里,他还在爱荷华大学查阅了不少资料。
心中早就有了腹稿。
这小丑撞上他,算他倒霉。
站定在讲台前,伍六一目光炯炯:「各位,我今天分享的课题是《论某些软膝盖媚洋犬的妥协性与自我值民心态—以某岛的一小撮人为例》。」
刚坐下没两分钟陈嘉兴,听到这话猛地弹起身,脸色阴沉:「你这话什麽意思?」
「哦?这位朋友怎麽了?」
伍六一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我刚报完题目,连正文都没开始讲,你不会对话入座了吧,我说的可是某些人,还是你代入了我说的某些角色?」
陈嘉兴脸色有些发青。
似乎,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对劲。
聂华玲见状,连忙打圆场,站起身对着全场压了压手:「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不要随意打断分享人的发言。请保持会场秩序,让我们听分享人把话说完。」
她这话算是给了陈嘉兴一个台阶。
陈嘉兴瞪了伍六一一眼,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悻悻地坐回座位。
伍六一翻了个白眼,面向众人,娓娓道来;
「在历史研究中,有一种经典的谬误,当截取了一个复杂历史进程中的结果,然後将其直接归结为研究对象的本质原因,而完全忽略了导致这一结果的外部结构性因素,我们称之为系统性因果倒置,通俗讲,爷爷随孙子,这就不对了。」
伍六一觉得这段术语较多,在聂华玲有些卡壳的时候,自己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在研究糖人街之前,我带大家回顾下,这些年华人的经历。
1848年加州淘金热爆发,美国资本家开始从招募劳工,月薪仅为白人的三成,扣除高昂的路费与食宿费,许多人至死都无法还清债务。
1862年,太平洋铁路西段正式开工,九成以上的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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