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感觉一切都好不可思议。
当初在江边出于好心请她吃了一顿火锅,那时的我和她,大概都不会想到,我们会走到结婚这一步。
老爸忽然问道:“对了,艾楠呢?现在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看病?”
“不知道。”
自从厦门一别后,我和她就没再联系过。
老爸沉默了很久。
楼梯间的灯又灭了,我懒得再咳。
“有机会……”老爸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灯亮了,“让我和你妈见见艾楠这孩子,还有好多话没说........好多东西没给她。”
“好,回头有机会我问问她。”
老爸把烟头丢地上,踩灭,起身回了屋。
艾楠是我的遗憾。
可原来,她也是爸妈眼里的遗憾。
当初我和艾楠在一起的时候,她给爸妈的关心,从来不比我少。
过年寄东西,过节打电话,知道老妈腰不好,买了按摩仪,知道老爸胃不好,买了养胃粉。
如今却以遗憾收尾。
……
深夜,我正睡得香,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细细的哭声。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
鬼?
我猛地睁开眼。
可仔细一听,是俞瑜在哭。
我赶忙伸手打开灯。
俞瑜躺在旁边,闭着眼,脸上挂满了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她还在睡。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一点骄傲和小倔强的脸,此刻皱成一团,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
她的嘴唇在动,一遍一遍地喊:“妈妈……我好想你……妈妈……”
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伸出手,想去摇醒她。
手指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
能在梦中看到过世的亲人,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我想起爷爷走的那年。
爷爷是冬天走的,走得很突然。
头天晚上还坐在火炉边上给我讲他年轻时候的事,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梦到爷爷,这样我就能继续和爷爷说说话,听他说年轻时在林场拾野菜、抓野鸡野兔烧烤的事。
现在,她或许也在梦中,正拥抱着俞海鸥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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