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进入证券业的入口。
更重要的是,他们显然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
野村和日兴的事情刚刚爆出来,西园寺就开始行动了。
那些大企业最近为什么突然统一重新检查证券关系?
不就是西园寺在凭借自身的影响力在让各大企业统一行动么?
而且他也明白,西园寺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满足于继续借别人的证券柜台做事。
西园寺已经有海外投资体系。
有自己的金融会社、有银行关系、有大量现金。
还有整个日本很少有哪家证券会社能够同时接触到的法人网络。
甚至连信息和计算设施,他们都已经在台场建了起来。
西园寺缺的东西很少。
证券恰好算一个。
而三洋手里,正好握着这扇门。
土屋昨晚想到这里,困意彻底消失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三洋证券和西园寺分别写在两张纸上。
越写,事情越清楚。
如果三洋进入西园寺,会怎么样?
资金首先不再是问题。
那些这些年让财务部门反复计算、能拖就拖的系统投资,在西园寺庞大的资本支出里甚至算不上什么。
法人营业也会完全变样。
三洋过去想得到一家大型制造企业的主要证券业务,需要营业员花几年时间维护关系。
西园寺呢?
The ClUb里坐着的,本来就是那些公司的董事和社长。
至于海外业务。
三洋还在研究怎样扩大海外交易的时候,S.A. InveStment早就在纽约和欧洲做投资了。
土屋第一次认真想象:
如果把三洋的交易系统、牌照和人员,接进西园寺已经建好的计算体系,再把The ClUb的法人网络以及S.A. InveStment的海外能力放进来——
那会变成什么?
这个问题让他在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随后,他想到的已经不再只是三洋。
他在野村工作了十几年。
当然知道一家大手证券究竟有多强。
三洋这些年一直想往上走。
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三洋与野村之间的差距仍然摆在那里。
他如果继续守着三洋,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把公司继续做成一家不错的准大手证券。
这已经很好了。
以前的土屋甚至觉得,这就是自己职业生涯最值得追求的东西。
可现在一个更大的选择突然摆到了面前。
如果未来西园寺真正建立起一个横跨银行、保险、证券、海外投资和企业金融的庞大体系——
谁来负责证券?
土屋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跳第一次明显快了起来。
继续留在三洋,他是三洋证券社长。
把三洋交给西园寺,他当然会失去一些东西。
最大的那一样,就是“自己的公司”。
可如果他能成为西园寺证券业务最早的负责人呢?
土屋当时坐在办公桌前,慢慢把那张写着“三洋证券”的纸拿了起来。
他看了很久。
公司名字当然重要。
这家公司是他从野村回来以后,一点一点经营到今天的。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三洋继续往上走。
从准大手做到真正的大手,甚至有一天能够坐到野村、日兴那些公司的旁边。
可土屋也越来越清楚,有些差距已经不是再开几家营业部、再投入一套系统就能够追上的。
三洋缺的是资本,缺的是更大的法人网络,也缺少能够支撑它真正进入海外市场的基础。
虽然说理论上这些东西靠自己也能慢慢积累。
只是需要多少年?
十年?
二十年?
更重要的是,日本证券业接下来还会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
土屋不知道。
可如果把三洋放进西园寺,这些问题却几乎一下子都有了答案。
西园寺已经有钱,有企业,有海外投资体系,也有足够庞大的信息与计算设施。他们现在缺少的,恰恰是三洋手里已经握了几十年的那些东西。
牌照、交易所资格、交易与结算体系,还有一批真正懂得证券业务的人。
两边缺少的东西,几乎正好能够拼在一起。
土屋忽然发现,自己此前一直想的是该怎么把三洋做大。
可也许真正值得考虑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三洋这个名字最后能够走到哪里。
而是自己到底想走到哪里。
他在野村待过十几年,后来回到三洋,一路做到社长。走到今天,他真正感兴趣的始终都是证券本身。
他想知道交易系统以后还能变成什么样,证券会社会怎样使用计算机和信息网络,也想看看日本企业的融资方式、海外投资和资本市场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那么继续守着三洋这块招牌,也没有多少意义。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在之后的他看来称得上是最明智的选择——他要加入西园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