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的食材,老道与女帝亲自前往,将这异种擒来,给老疯子做美食。”
.......
为了这一场大戏,道祖与吞天女帝亲自出马。
二人入虚拟宇宙,道祖带路,去寻那一头赫赫有名的洪荒异兽。
那异兽血脉古老、凶残成性,生得狰狞可怖,一吼可震碎星辰,一张口便能吞山裂地,在妖族星域横行万古,凶威赫赫,连寻常大圣都不敢招惹。
它正盘踞在一座火山之中吞吐日精月华,忽有所感,猛地睁眼,便看见两道身影踏空而来。
一场恶战顿起。
那异兽凶悍无比,张口便是焚天烈焰,抬爪可撕裂苍穹,可它面对的,是道祖与融合了天心印记的吞天女帝。
吞天女帝吞天魔功一展,亿万道纹垂落,那焚天烈焰被她张口一吸尽数吞没。
道祖趁势出手,大法力凝作锁链,一道又一道将那异兽死死缠住。
那异兽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吼声震天,却终究难敌两位存在,被生生擒下。
它自诩凶威无敌,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到头来竟落得个被捆来做锅中食材的下场,不由得发出一声悲愤不甘的哀鸣。
期限如刀,天庭这边,没有多少工夫,好在此行的异兽,是道祖与女帝以大神通,直接跨界擒回,前后不过半日。
顶级食材既已到手,接下来便是小富婆那天诸天一绝的厨艺。
厨房之中,小富婆围着围裙,看着案上那洪荒异兽的灵肉,眸光发亮。
她处理食材细致无比,放血、剔骨、切片、腌渍,手法娴熟精妙,竟隐隐暗合大道至理。
而后她起锅烧火,将那一身十八般厨艺,煎炒烹炸、焖溜熬炖尽数施展。
火候大了则老,小了则生,她守在灶前凝神静气,仿佛炼制一炉无上仙丹。
那浓郁到极致的香气,很快便自厨房炸开,飘满整座天庭,又顺着风散向四方。
那香气勾人馋虫,浓郁醇厚,闻上一口便叫人食指大动,连道祖这等心境,路过厨房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咽了几口唾沫。
老疯子早就闻香而动。
他也不疯闹,也不打盹,就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望着灶台,口水顺着花白胡子淌了一地,那模样哪有半分超脱高人的样子,分明一个馋嘴的老孩。
好不容易厨房门开,小富婆端着一盘刚出锅、油光锃亮、滋滋冒油的佳肴走出,在老疯子面前故意晃了晃。
“想吃?”
老疯子拼命点头如捣蒜,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盘菜,喉头滚动。
小富婆手腕一翻把菜收了回去,笑吟吟看着他:“想吃到这口美味,便得替我们演一出好戏。”
老疯子急不可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连拍着胸脯满口应承。
接下来便是讲戏。
道祖亲自上阵,耐着性子,将这一场大戏该如何演,一五一十道来。
何时爆发气息,如何状若疯魔,打哪些殿宇、几分力道,众人如何阻挡,他又如何破阵而出,口中该念叨什么,往哪个方向走,如何跨界、去得让环宇的探子亲眼看见,又在何时、循着什么信号悄悄折返,一桩桩一件件,交代得清清楚楚。
老疯子蹲在一旁,怀里抱着食盒边吃边听,起初还点头,听到后来便有些不耐,胡乱摆着手含混道:“知晓了,知晓了,不就是发疯打人、再走一趟么,这老夫最是在行。”
道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不免有些打鼓,又反复叮嘱了几遍,这才作罢。
万事俱备。
这一日天庭山门之中,众人正各司其职,一切如常。
便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股可怕到极点的威压,自天庭深处轰然爆发。
老疯子的超脱气息,如一座沉寂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浩瀚无疆,席卷整座玄黄宇宙。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连高悬苍穹的烈日都仿佛黯淡了几分,天庭无数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双膝发软、脸色惨白。
只见老疯子披头散发,双目赤红,仰天狂吼。
那吼声之中再无半分平日的疯癫嬉笑,反而裹着一种深入骨髓、让人心胆俱裂的悲怆,仿佛一个孤独了万古的人,在绝境之中发出的最后一声哀嚎。
“啊.......”
他状若疯魔。
天庭众人被震得人仰马翻,惊呼四起。
“老疯子疯了!快,拦住他!”
几位大帝神色大变,再顾不得其他,齐齐纵身迎上。
十二魔本在天庭候命,见状立刻催动气血,列阵来援。
君傲更是心念一动,造化玉碟冲天而起,三千大道符文垂落,化作一道浩瀚光幕。
“结阵,将自身血气注入造化玉碟中!”大魔厉声大喝。
十二魔不敢迟疑,十二道身影瞬间列阵,气血冲天,注入玉碟。
几位大帝各据方位,法力倾泻,没入玉碟,助君傲催动玉碟光幕镇压,众人合力,这才勉强挡住老疯子那疯狂的冲击。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震天动地,神光与玉碟光幕碰撞,那一方虚空都被打得扭曲崩裂。
只听噗噗连声,几位大帝被震得口吐鲜血、横飞出去,十二魔一个个虎口崩裂、血染战袍,君傲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脸色发白、气血翻涌。
这伤是真伤,不如此,便骗不过暗处那些老狐狸的眼睛。
老疯子红着眼,状若疯魔,猛地一声大喝,转身朝天庭之外狂奔而去。
他一路疾驰,口中翻来覆去,只念叨着那几句凄厉苍凉的话,声音悲怆欲绝,回荡在九霄之上。
“死了……都死了……”
“偌大的乾元宇宙,亿万生灵,那么多兄弟故人,怎么就只剩下了老夫一个人啊……”
他这一去,并非冲出天庭便算,而是循着道祖的布置,化作一道遁光,朝着远离玄黄宇宙的方向,一路疾驰,最终当着无数,暗中窥探的目光,硬生生撕裂界壁,跨入了另一片死寂的宇宙残片之中,身影消失不见,连气机都被那界壁,彻底隔断。
天庭之外,那些藏在暗处、属于环宇与各方势力的眼线,一个个瞪大了眼,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天庭之中,满目疮痍,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烟尘冲天尚未散去。
众人一个个挂着伤,互相搀扶,望着老疯子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惊魂未定与不可置信。
“这老疯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了这般大的疯,还跨界走了?”吞天女帝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喃喃出声。
小富婆立在一片废墟之前,眼眶微微发红,轻轻叹了口气:“听他方才念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什么乾元宇宙,什么故人兄弟都死绝了,只余下他一个……或许那便是他疯癫之前,真正的来处罢。”
众人闻言尽皆沉默。
不知为何,方才老疯子那一双赤红眼睛里的悲怆太过真切、太过深沉,连他们这些早知是局、亲身陪演的人,在那一刹那都心头一颤,竟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演出来的戏,还是他真的在疯癫之中,记起了那一段被尘封万古的痛。
超脱又如何,纵能捏碎仙帝、纵能万劫不磨,那心底最深处的旧伤一朝翻起,照样能叫这等存在痛不欲生。
众人收拾残局,救治伤员,整座天庭一派劫后余生的景象,那一股压抑悲凉的气息久久不散。
消息,很快便如长了翅膀,传遍诸天万界,一石激起千层浪。
虚拟宇宙,一片隐秘星域之中,环宇仙帝真身所在。
他面容沉静,正闭目端坐殿中,还立着几位自覆灭宇宙逃出的老怪物,一个个气息深沉。
听完探子接连的回报,殿中一时寂静。
“超脱,当真跨界走了?”环宇缓缓睁眼,声音低沉。
“千真万确。”那探子伏在地上,颤声回道,“不止我等一方的眼线看见,绝地、秘境里,许多位前辈,都亲眼目送他撕裂界壁,去了另一片宇宙残片。天庭那边,死伤惨重。”
殿中几位老怪物,闻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苦肉计。”一位老怪物终究还是皱着眉,缓缓开口,“未免太巧了,早不疯,晚不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发疯离庭。仙帝大人,不可不防。”
“可万一是真的。”一位老怪物声音发紧,“这等机会,若再迟疑,就要被别的势力抢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将信将疑,贪婪与忌惮,在心中激烈地撕扯。
主位之上,环宇仙帝闭目不语,那一双眸子深邃如渊,谁也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生性谨慎,宁可错过,也绝不轻易涉险,可他心底,比谁都清楚。
老疯子跨界而去,有多方眼线亲眼所见,由不得他全然不信;而那印记一旦落入别的至强者手中,他便是再谨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万古唯一的红尘仙缘,与他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