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幡沉默了一瞬。
然后整面幡都亮了,不是暗金色,不是黑色,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介于金与白之间的光芒,璀璨夺目,像一轮初升的太阳。
那光芒中蕴含的威压节节攀升。
他仰天长笑,声音里那股猥琐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万古岁月的豪气:“好!既然妹子都这么说了,老子今日便豁出去了!四把破剑而已,老子当年连仙帝的法旨都敢撕,还怕你们不成!来,交融——!”
两个器灵在万魂幡内融为一体。
吞天的吞噬本源与万魂幡的噬魂之力相互缠绕,金色与黑色交织,阴与阳并济,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那面金幡在空中猎猎作响,每一道幡纹都亮了起来,从幡面到幡杆,从幡杆到幡穗,整面幡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遍,散发出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气息。
诛仙四剑显然感应到了这股气息,剑身同时震颤,四道剑鸣响彻天地。
那剑鸣中带着愤怒,带着杀意,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威严。
它们不容许任何东西在它们面前如此嚣张。
万魂幡却比它们更嚣张。
二器灵合一之后,这老家伙像是换了一面幡,主动朝着四剑撞了上去,金幡卷动间将其中两柄剑的剑气尽数吞没。
诛仙四剑也不甘示弱,剑锋交错,剑气纵横,每一剑斩出都将虚空撕开一道口子,与金幡在半空中杀得难解难分。
万魂幡越打越猛,也越打越气,忍不住仰天怒吼:“大荒,你们几个看戏看够了吧?还不滚出来帮忙!”
话音落,君傲体内数道光华冲天而起。
大荒碑率先飞出,碑身上的古老铭文如蝌蚪般游走,一股镇压万古的苍茫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
大荒塔紧随其后,塔身缓缓旋转,混沌气垂落万道,将方圆百里的空间尽数定住。
大渊戟乌光炸裂,戟尖直指其中一柄仙剑,大渊绝地的蛮荒煞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降魔杵悬于高空,佛光普照,金色佛焰将另一柄仙剑烧得嗤嗤作响。
铜棺最为沉默,只是掀开棺盖一角,一股亘古苍茫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连诛仙四剑的剑鸣都为之一滞。
老天师身上的山河社稷图也自行飞出,在半空铺展开来,万里山河虚影与诛仙剑阵的杀意碰撞,激起漫天光雨。
大荒碑的器灵开口,声音沉稳如山:“万魂兄,我们几个终究只是帝兵,单打独斗斗不过这四剑。不如你将太阿也喊来助阵?太阿剑跟随太阿仙帝无尽岁月,论品阶不在诛仙四剑之下,若有它出手,胜算至少翻倍。”
万魂幡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那老东西抠门得很,没有神原它恐怕不会出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它的脾气,上次让它在黄泉杀阵里出一剑,它硬是讹了君傲一万神原,到现在还躺在气海里消化,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然而,令万魂幡意外的是,太阿剑在君傲体内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剑鸣并不响亮,却穿透了整座太武山,穿透了诛仙剑阵的剑气封锁,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里有傲然,有战意,还有一丝被压抑了万古岁月的孤寂。
“老东西,你都这般了,我岂能独善其身。”
一道剑光从君傲体内飞出,悬在万魂幡身侧。
剑身古朴,纹路暗沉,乍一看毫不起眼,可那剑锋上散发的锋芒却让诛仙四剑同时发出了警惕的嗡鸣。
太阿剑,来了。
万魂幡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靠,你这老东西竟然舍得动手?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君傲偷偷给你塞了神原我没看见?”
太阿剑的声音依旧傲然,却藏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局促:“放屁。老子是看这四剑不爽。当年通天仙君仗着这四剑,竟敢对老子的主人太阿仙帝不敬,老子早就想收拾它们了。万古岁月过去,这份旧怨该清算了。”
万魂幡听出了那层意思,没有戳破,只是笑了笑。
傲娇的老东西,明明就是想帮君傲渡劫,非得扯出万古年前的旧怨来当遮羞布。
它跟在太阿仙帝身边那么多年,当年都不曾计较,如今又怎么会为这种事动怒。
它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说服那个曾经眼高于顶、不屑与任何人为伍的自己。
太阿剑提醒了一句:“注意,将自身实力压制到破虚境巅峰,否则天道不容,会增加四剑的威力!”
万魂幡:“还用你提醒!干他丫的!”
太阿剑主攻,万魂幡辅助,其余帝兵在外围打掩护。
太阿剑当先一剑斩出,剑光并不璀璨,甚至有些黯淡,可就是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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