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倨傲的脸色,又看了看玉仙子的沉默,到底没敢吱声。
灵汐神女却根本不惧,反而笑得更加放肆:“呵呵,大不了本神女也解除这具肉身的轮回种。一具准帝分身,说不要便不要了。不过到那时候,你爹的肉身在哪,天底下只有我本尊一人知晓。你们就慢慢找吧,找到沧海变桑田,找到九州沉入海底,也休想找到一具完整的尸骨。”
君傲大怒。
这女人为了永生血,竟然连一具八步踏天的准帝分身都舍得放弃。
这份心狠,已超出了他对人心的所有预判。
可偏偏他拿她毫无办法——杀了她,爹的尸骨下落便再也无人知晓;留着她的轮回种,她不交;想折辱她逼她就范,她宁愿舍弃这具分身也不愿受辱。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便在这时,洛云姝忽然开口了。
“傲儿,将她交给娘。娘有办法调教她。当年在洛家,府里的丫鬟下人有一大半都是娘亲手调教出来的。性子再野的丫头,到了娘手里,最多半日,保管服服帖帖。”
君傲看了干娘一眼,有些迟疑:“娘,你能行吗?这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神族神女,八步踏天的准帝,心高气傲到了骨子里,连死都不怕。”
“放心。”洛云姝微微一笑,走到灵汐神女面前,低头打量了片刻,像在端详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性子烈,根骨好,脑子也不笨。这样的丫头娘最喜欢,调教好了比谁都管用。”
灵汐神女正要开口讥讽,洛云姝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很轻,轻到连旁边的君傲都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可灵汐神女听完之后,脸色骤变,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死死盯着洛云姝,眼中头一次浮现出恐惧与忌惮。
接下来的日子,君傲一行人便在太武山住了下来。
永生血还在秦绮梦的元始一气瓶中,那团暗红色的厄难之毒与金色的血光纠缠在一起,彼此消磨,如同两头缠斗了万古的凶兽谁也不肯退让。
君傲倒也不急,依永生血的霸道程度,彻底炼化这厄难之毒只是时间问题。
他每日都与大佛在禅房中研读那卷古佛手札。
梵文艰涩,经文奥义深如渊海。
窗外松涛阵阵,禅房中檀香袅袅,两人一坐便是一整日,茶换了不知多少壶。
整整一年。
一年后,大佛从蒲团上站起身,将那卷早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古佛手札合上,双手合十,对君傲躬身一礼,然后带着三份金身材料下山去了。
三座神庙,三尊金身。
大武一座,中州一座,西域佛门一座。
这是大佛的布局。
君傲本想后续再寻更多材料,多建几座神庙,以更多的众生念力复活父亲。
大佛却摆了摆手,说不用。
他在古佛手札中悟出了另一种法子——不必拘泥于主庙的规格与数量,而是在九州各处广建供奉王爷的小庙,遍布村镇城池,让每个百姓都能就近朝拜。
然后以佛门秘法将这些小庙中散逸的众生念力汇聚到三座主庙中,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事半功倍。
君傲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说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可是,如何让九州百姓心甘情愿供奉我爹?”
大佛也沉默了。
这位在佛门中德高望重、一言一行都能让西域千万信徒顶礼膜拜的高僧,此刻面对一个凡人的信仰问题,却犯了难。
君临安虽是王爷,于九州百姓而言却终究只是个遥不可及的名字。
百姓们可以敬畏他,可以称颂他,但若要他们真心实意地每日上香朝拜、念一声“王爷保佑”——那是另一回事。
信仰这东西,勉强不来,强求不得。
君傲站在太武山峰顶,望着山外那片苍茫云海,想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法子。
钱多多。
君傲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时,连日来盘踞在眉间的荫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如今的钱多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收租子的南城小胖子,而是九州首富,生意遍布九州,从盐铁到布庄,从钱庄到镖局,哪一行都有他钱家的影子。
若论打架,钱多多连南王府一个普通的侍卫都打不过;可若论掌控舆论、左右人心,这满九州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合适的人。
由他出面,以巨额财富打造一个遍布九州的庞大机构,层层渗透,步步为营。
然后在整个九州为君临安歌功颂德——不,光是歌功颂德还不够,要造势,要封神。
让每一个百姓都知道镇南王君临安不是凡人,而是为了九州苍生献祭了神血的古神转世。
若能成,众生念力何愁不浓?
君傲为这个机构取了个名字,参考了前世的新闻媒体,定名为——九州杂志。
这个名字在九州没人听得懂,但君傲觉得贴切。
杂志者,杂记也,记录天下事,传播九州闻。
他要的不是一本真正的刊物,而是一个覆盖九州的舆论机器。
说做就做。
君傲刚要动身下山,怀中的传讯玉牌便震动了。
神念探入,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君傲,我到九州了。给我坐标,我去找你。”
是古冰。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藏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急切,像冰层下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君傲心中一喜:“冰儿,去南王府。你去过那里,知道怎么走。我稍后便到。”
一行人再度回到南王府时,古冰已经到了
。她一袭淡金长裙立在王府门前的石狮旁,面覆轻纱,周身混沌气若隐若现,引得门口几个侍卫如临大敌,直到看见君傲远远飞来才松了口气。
“不是说让你将材料送到太古一族后就来找我,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君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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