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身旁还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看不清本来面貌的血人。
张远山的目光在陈皮身上停留了一瞬,迅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九门四爷,陈皮阿四。
他快步走到张泠月面前,目光将张泠月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她安然无恙之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日本人的尸体碎片,旁边还站着一个浑身浴血的陈皮,但小姐没事。
“小姐,那边通过另一个方向下山了。底下有车接应,二爷会第一时间送医治疗的,您放心。”张远山汇报着,张隆泽带着人从另一侧矿道顺利撤出,山脚下有张远山提前安排好的马车和接应人员,二月红已经被安置在马车上,随行的亲兵里有一个懂些外伤处理的正在替他做紧急包扎。
按照马车从矿山到长沙城的速度,天亮之前就能把人送进医院。
“嗯。我们追过去,这家伙也得去治一治。”张泠月朝身后指了指,手指的方向正对着陈皮那张满是血污的臭脸。
张远山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陈皮,微微点头,面上仍是一贯的温文尔雅,但目光在扫过陈皮身上那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时略微顿了一下。
能在被一队全副武装的日本特务围攻之后还能站着走路,这个人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
“日本人被他杀干净了,你留两个人处理现场。”张泠月又补了一句,毁尸灭迹这种事情必须得让专业的人来做啊。
“是。”张远山应声,转身朝身后四个手下分配任务。
两个人留下处理现场,所有能证明这里发生过战斗的痕迹都要在最短时间内抹除。
这里荒郊野岭人迹罕至,处理好之后不会有人发现任何端倪。
另外两个跟着他护送小姐和陈皮下山。
陈皮自从见到张远山和他身后的几个张家人以后,皱着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张远山他是认识的,勉强算是张泠月在长沙城里的管家,帮她打理月亮公馆的内外事务,在九门之间传递消息,偶尔也替她做一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
陈皮以前没觉得张远山有什么问题,一个管家而已,长得周正些、办事妥当些,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但今天不同。
今天陈皮刚刚经历了一场关于脸的重大认知危机,现在看每一个站在张泠月身边的男人都像是照妖镜里的妖怪,一个个原形毕露。
张远山的长相确实不差,虽然比不上张隆泽兄弟那种凌厉清俊,但也绝对称得上一表人才。
而张远山身后的那四个张家手下,他粗略扫了一眼,竟然也都长得不赖。
一个浓眉大眼,一个轮廓分明,一个气质清瘦,一个身材挺拔。
他以前在长沙城跟张家人打过几次照面,从没注意过他们长什么样,现在忽然发现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长着一张能让人多看两眼的脸。
之前陈皮没注意,今天这一看,在她身边的下人长得好像都还不错。
家生奴才也要选好看的?
她到底是选护卫还是选面首?
张远山这种能文能武又长得端正的被她放在身边当管家,那几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被她放在身边当护卫,这些人的面孔在陈皮心里迅速过了一遍筛选,筛选标准只有一个——这些人会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张远山肯定是有的。
至于那四个手下有没有,陈皮还不太确定,但光是有这种可能性就已经足够让他心烦意乱了。
陈皮眯起双眼,右手按在腰间的九爪钩上,指尖在钩柄上来回摩挲,心中的危机感愈演愈烈。
之前的陈皮只觉得张泠月身边只有张启山和二月红需要防着,那脑子有坑的副官和只会讨巧卖乖的张小星屁都算不上。
后来莫名其妙又多了个张隆安总在她旁边蹭来蹭去,现在倒好,连下人都一个个长得跟画报上裁下来的似的。
张泠月在月亮公馆里每天被这么一群好看的人围着,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些人的脸迷惑了眼睛,忘了他这条狗还在门口蹲着。
该死,那群人凭什么天天在她眼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