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就是旱沟,直奔后山。”
秦戈刚要开口,手腕让他按住。
“东西比我命要紧。”
王大壮搬过木头顶住门板,又推过去半扇磨盘。
秦戈踩着柴垛翻出后窗,脚下刚落地,前门传来撞裂声。
“开门!”
王大壮用后背顶着门,“老总,半夜三更——”
第二下撞击把木门砸成两半,枪托和皮靴一起落下来。他栽在地上,两只手仍抓着门框。
军曹的声音混着伪军呵斥,“人藏在哪?”
“家里没外人。”
鞭子抽破棉袄的声响传过后墙。
秦戈弯着腰冲进旱沟,雪灌进领口,脚步没停。后山上的老獾洞还藏着电台,他摸进去,把洞口松枝重新拉好。
山下火把连成串,鸡叫和哭声隔着雪层传上来。天快亮时,风里还夹着零星枪响。
第二天晌午,洞外传来三声敲树干的动静。
秦戈握住短刀,贴着缝隙看。
王大壮的媳妇挎着柴筐站在外头,围巾上结了冰,手里攥着柴刀。
他挪开松枝。
女人钻进洞,先递来一块包着的窝头,嘴唇冻得发紫。
“宪兵押他去营口了,小石头让他舅接走了。”
她从袖口抽出一张糙纸。纸上六个血字,笔划歪扭,颜色发黑。
别管我,送情报。
“伙夫说,他挨了一整夜,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秦戈接过纸,掌心压在血字上。
女人把柴筐留下,里面装着火柴、咸菜和一双旧乌拉鞋。
“后山有条小道,老疤认得,他能送你去大连。”
她钻出洞口,弯腰捡了捆柴,顺着山坡走了。
后半夜,老疤摸上山,带了最后一个消息。宪兵队在后院枪毙王大壮,尸体扔去喂了军犬。
秦戈把血纸条折好,跟锡箔纸放进同一个衣袋。
老疤蹲在洞口,“路我踩好了,走海边盐碱滩,绕开炮楼,六天能到大连外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