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块来的三个人全折了。我手里攥着东西,电台不敢开,睡觉不敢脱鞋,就怕等不到这一天。”
他爬起身,掀开炕席,从铺板底下摸出一个铁皮罐。
罐子里裹着三层油纸。头两张是大连港水雷布设图,主航道、锚地、防潜网标得清清楚楚。另一张表上写着军舰泊位、补给时间、拖船换班规律,钢笔字小得很,一行压着一行。
“驱逐舰逢五进港,运煤船走东口,海军码头底下铺了海底电缆。巡逻艇半夜两点换班,缺口只有二十分钟。”
老陈把图纸推过来,“你先留下,我去补劳工证,就说关里来的亲戚。”
小李把图纸重新裹好,“营口还有秦组长,得想办法递话。”
“有跑单帮的走旱路,我安排。”老陈抹了把脸,吹熄油灯,“今夜睡炕头,明早跟我上工。”
四天后,洼口村出了事。
赵老蔫是村里的鸦片烟鬼,房子当得只剩四堵墙,整日在村道上晃,瞅见谁家冒烟就凑过去蹭饭。
那天晌午他去王大壮家借火,扒着门缝看见炕桌上摆着两副碗,后窗台上还搭着件不认得的黑棉袄。
王大壮开门把他推开,“家里没闲粮,走。”
赵老蔫嘿嘿笑了两声,拐出巷子,直奔营口宪兵队分驻所。
门口伪警察拦住他,他哈着腰,“我要见太君,有抗联探子。”
军曹坐在火盆边,听完他的话,扔出两张纸币。
“再说一遍位置。”
赵老蔫把钱抓在手里,鼻涕拖到嘴边,“王大壮家,柴房里藏着人,关里口音。”
军曹抄起电话,要了巡逻卡车。
天黑透,村子让兵围了。
先传来狗叫,跟着是皮靴踩雪的声响。村口铜锣没响,三列刺刀直接堵住巷子。
小石头睡得轻,趴在窗纸洞上看了一眼,鞋都没穿就往柴房跑。
“爹,外头全是枪!”
王大壮翻身下炕,看见院墙外的刺刀反光,立刻冲进柴房,拽起秦戈,把两个冻饼子塞进对方怀里。
“后窗走,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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