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离开了废墟,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见过很多锁,铜的,不锈钢的,密码的,指纹的。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这把锈死了的老铁锁。它不灵活,不保险,不新潮,但它锁过一盏灯。他老了,回到废墟。锁还在,挂在半截门板上,更锈了。他摸到锁,贴上去,听见了一声“咔嗒”。他笑了。他知道了,锁等了他一辈子。他来了,它就开了。他听见了,它就暖了。
他把锁取下来,带回家。挂在床头,每天睡前摸一摸,贴在耳朵上听一听。总能听见一声“咔嗒”。他走了,锁传给了孙子。孙子也摸,也听,也听见。一代一代,一锁一锁。锁越来越锈,铁皮一层层剥落,但每一声“咔嗒”还在。每一个把耳朵贴上去的人,都能听见。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们知道,这把锁开过一扇门,门里有一盏灯。灯灭了,开锁的声音还在。
后来,锁彻底锈烂了,成了一堆铁屑。铁屑被风吹走了。但那个声音还在。在每一个把耳朵贴在什么东西上、忽然听见“咔嗒”一声的人心里。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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