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们到底什麽才算电影艺术?他们的标准答案永远千篇一律:像油画一样静态的实地风景长镜头,再疯狂怼大特写,拍主角对着镜头没完没了落泪,通篇堆砌个人苦难,反覆控诉自身遭遇的心理压抑、圈层隐形歧视…」
申奥苦笑:「说实在的,我们当年电影学院课堂上,老师教的恰恰就是这套逻辑。」
郭帆点头:「我懂,我之前去北电进修过…
国内老牌编导课程,长期重文学、重情绪表达,轻视听工业。讲镜头只教长镜头、特写抒情,很少系统拆解剪辑节奏、分镜叙事、类型片镜头调度。」
「可不是嘛。」申奥叹了口气,「老师评判短片作业,高分作品清一色山野空镜、人物大特写哭戏,拼谁的情绪更压抑、故事苦难感更强。
如果你交上来一部剪辑利落、节奏紧凑的类型短片,直接被批浮躁、没有电影美感,满屏工业化镜头会被扣上『流水线快餐』的帽子。」吴景安静听着,轻声补充:「这套审美从课堂延续到电影节、金鸡评审席。老一辈从业者是这套体系教出来的,又拿着同一套标尺去评判所有电影,循环闭环了。」
沈星宇来劲了:「你说咱们几个联手拍一部这种类型的电影会咋样?」
「啥类型?」
「山水画一样的电影!」
吴景惊呆了:「我们几个?」
沈星宇掏出手机:「应该是去年,我去了趟海南儋州…看到了东坡学院,跟当地人聊天,然後知道了东坡先生当年被贬儋州发生的故事…
课本里、影视剧里拍的全是他豪放、洒脱、大江东去的形象。
没人拍他人生最後三年、最苦、最穷、最无望、随时可能死在瘴海里的日子。
他那时候六十二、六十三,垂暮之年,一路渡海,无官、无俸、无房、无援。
朝廷就是想让他死在那片荒山里。
可他没死,也没怨。
他就在漏雨的茅屋里,收几个寒门弟子,白天种地、采药、避瘴气,晚上点灯治学、校正典籍、教化蛮荒。我想用黑白影像拍一个走到人生绝境的大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