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停下脚步。
院子占地极广,门前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高墙青瓦,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宅院。
「这地方确实不错,很清静。」
姜暮打量了一番,满意点了点头。
楚大海在一旁乐嗬嗬地介绍:「是啊,水掌司当时亲自来看的,说这里清净,离衙门也近,巷子深,打起仗来也不怕被流矢伤着。」
姜暮走到院门口,目光无意间扫向对面一座院落。
对面的院子格局与这边相仿。
门前阶上乾乾净净,不见寻常人家门口常有的灯笼和门神,显得很低调安静。
只不过,院门挂着一把铜锁。
「咱们对面这邻居,也是做大生意的商贾?」
姜暮随口问了一句。
楚大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
「应该不是。我搬过来这两天,还没见过这家主人露面呢。不过之前听巷子口卖早点的邻居闲聊时提起过,说这宅子也是刚些时候被人买下的。
买下这宅子的,好像是个女子。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很少与人来往。
估摸着,可能是某位大户豢养的金丝雀。
我来的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城去了,一直没见着人。门上的锁好几天没动过了。」姜暮也没太在意,跟着楚大海进了院子。
方才在门外只觉得这宅子清静雅致,走进来才发现远不止「清静」二字能概括。
像是一座缩小版的江南园林。
院落分了好几处跨院。
抄手游廊曲折回环,将各个院落精巧串联在一起。
庭院里,假山叠翠,奇石林立。
一活水从院外引入,在假山脚下汇成一汪清澈锦鲤池,池面上还飘着几朵睡莲。
回廊两侧种满了名贵的花草。
更难得的是,每一处分院的厢房都颇为宽敞明亮。
姜暮一边走,心下却生出几分古怪。
怎麽感觉水姨挑的这院子,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後宫别苑?
就这房间的配置和数量,别说住楚灵竹她们几个了,就是再来七八个红颜知己都不嫌拥挤。楚大海领着他转了一圈便识趣地告退了。
姜暮独自晃悠到主屋。
推门一看,先撞进眼帘的便是一张床。
他活了这麽多年,头一回觉得一张床可以用「壮观」来形容。
不夸张地说,姜暮觉得哪怕是在上面摆个小方桌搓一顿麻将,再顺便睡上十个成年人,都能在上面翻滚自如,一点都不觉得挤。
「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贴心好水姨啊。」
姜暮内心甚是满意。
水姨这格局,这眼界,果然不是那些个扭扭捏捏的小丫头片子能比的。
除了夸张的大床,主卧後方竞然还连着一间浴池。
这池子的面积,别说两个人洗了,就是来个「一龙好几凤」的鸳鸯浴,也绝对能舒舒服服地泡开。姜暮继续往後院走。
主屋的旁边,还依傍着一座二层小竹楼。
楼边风影婆娑,几株寒梅斜探出枝丫,暗香浮动。
更妙的是,这二层小楼的楼顶竞然被别出心裁地修成了一个类似於观星的露天平。
平上建有一座八角凉亭,亭中摆着石桌石凳。
站在这里,晚风徐徐吹拂。
不仅能俯瞰大半个院子的景致,更能观赏星空。
若是在这儿摆上一壶清酒,揽着佳人,坐在这里看星星,聊月亮,别有一番红袖添香的浪漫情调。姜暮暗自啧啧称奇。
果然,成熟美妇的好处就在於此。
一旦她豁出了情感,放下了矜持,释放出来的热情和体贴,绝对是千百倍於常人的。
当然,前提还是个有钱的富婆美妇。
「等这次围城风波平息了,一定要把水姨叫到这里往死里凿,好好报答一下她的这番苦心。」姜暮在心里暗暗立下了一个宏伟的誓言。
他顺着木质楼梯登上观星。
凭栏而立,眺望着夜色中法州城的万家灯火。
点点灯光如同地上的星辰,虽然在妖气压城的阴霾下显得有些微弱,却透着一股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吹了会儿晚风,心情也不由顺畅了许多。
姜暮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看看水姨醒了没有。
趁着城外那群妖军下一次发动进攻之前,再好好享受一次水姨销魂的温柔乡。
就在他转身之际,视线无意间落在了对面院子里。
院子从高处俯瞰一览无余。
虽然面积没有自家院落大,但布置得颇为优雅恬静,各种花草都有。
而真正引起姜暮注意的,是院子的一角的菜园子。
菜畦不大,拢共七八垄。
垄间的沟壑被踩得平实,一看就是时常有人打理的。
姜暮望着那片菜园子,不知怎麽的,心底忽然浮起一道穿着素色衣裙,在阳光下挽着袖子,低头认真打理菜园的清丽倩影。
鬼使神差之下,姜暮脚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越过两家相隔的院墙。
来到那片菜圃前,他仔细打量。
这片菜圃显然刚翻土播种不久,里面种着的几垄青菜、豆角都只是刚刚冒出头来的娇嫩幼苗。或许是这两天主人不在,无人打理,有几株已经有些打蔫了。
望着有些熟悉的菜圃,一时间,思念如潮水般更甚。
甚至在这一刻,姜暮心底竞生出了一种去鄢城寻找那个女人的冲动。
但最终还是按捺下去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啊……」
姜暮喃喃叹了口气。
他在畦边发现了一只半旧的木瓢,於是弯腰捡起,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些水,顺着菜畦的垄沟,一点一点地浇下去。
水珠落在乾燥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姜暮浇很细心。
浇完最後一瓢水,他又把被风吹歪的几株小苗轻轻扶正,用指尖把根部的泥土压实。
本就是邻居,就当结个善缘吧。
再说了,柏香若是在这儿,大概也会这麽做。
浇完水的菜园子在月光下显得精神了许多,那些嫩绿的叶片像是被重新注满了灵气。
姜暮本就舒畅不少的心情,这一刻又明快了几分。
他放下木瓢,正打算起身回去。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划过一道电光。
等等!
如果要自保,不一定非要靠自己啊。
也可以找帮手对付田文渊!
当然,这个帮手不可能是许谌。
而除了许谌之外,他现在手里,其实还攥着一条能和一个超级大佬直接对话的渠道。
便是秘境里的那位!
姜暮心下一动,从伴生储物空间中取出之前缴获的两样战利品。
半截银白色的因果鱼线。
以及那只诡异石蟾蜍。
这两样东西,在离开秘境後,都已经被他用魔气冲刷改造过了。
半截因果鱼线,上面沾染了因果法则。
只要锁定一个修为在他之下的目标,便能对其隔空施展一些术法。
对方无法抵挡也无法闪避,只能老老实实吃下。
而蟾蜍倒是没法改造。
姜暮又取出了那枚遗骸骨珠。
这颗遗骸骨珠,当初在秘境里因为怕被夺舍,他给吐了出来。
但在临走的时候,他抱着「贼不走空」的心态,还是顺手将其带出了秘境。
有了这颗骨珠,也就意味着………
他随时随地还能再次进入那个秘境。
姜暮将骨珠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目光又落在因果鱼线上,再联想到自己之前和兰柔儿双修时,意外获得的神通【代厄移苦咒……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姜暮的脑海中渐渐成型闭环。
「既然之前在秘境里,我能利用秘境那位老鬼,帮忙扛住万剑宗试图抢夺我气运的隔空攻击……」姜暮喃喃道,
「那麽,我再故技重施,用一次「两虎相争』的戏码,来对付田文渊,应该也没啥问题吧?」这就叫驱虎吞狼!
只是,这一次的计划比上次要危险很多。
他必须主动将秘境里那位随时想生吞了他的大佬,请到现实世界中来。
「赌不赌?」
姜暮内心一番天人交战。
最终咬咬牙道:「妈的,都已经被逼到这步绝境了,前有狼後有虎,还犹豫个锤子。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了!」
他不再迟疑,仰头将骨珠再次吞入腹中。
随着骨珠入喉,熟悉的眩晕袭来。
姜暮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幻。
不过眨眼间,他又来到了那座秘境阵上。
这一次他学乖了,在现身的那一刹那便将骨珠从喉咙里逼了出来。
主打的就是一个绝不给对方秒上身的机会。
阵四周一片安静。
先前万剑宗大长老与闻人孤鸿隔空斗法留下的痕迹尚在。
姜暮清了清嗓子,拱手朗声道:
「在下姜暮,有要事欲与前辈相商。」
一阵阴风倏然卷来。
阵上方,一团模糊的轮廓缓缓凝聚成型,勾勒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形。
「你这小畜生,竟然还有胆子敢回来?!」
闻人孤鸿丝毫不掩饰杀意。
上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