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公子请看,这同福楼距离崇文门的钱庄只有不到三十步的距离。」
「此外,这酒楼共有上下两层,并带厨房、後院,六百两银子拿下最为合适。」
「拿下这座酒楼,往後每年起码都能有二三百两的进帐,最多三年就能回本。」
三月初的崇文门大街上,牙行的牙人正在向穿着锦袍的青年人介绍着同福酒楼的情况,身後还跟着四名护卫。
青年人瞧着同福楼的情况,不由得满意点头道:「这酒楼倒是不错。」
「你且进去用我的名声与那掌柜的谈下这笔买卖,就定六百两银子。」
「小的这就去办。」牙人闻言,点头哈腰地答应下来,而後趾高气扬地走入同福酒楼。
在他走入酒楼的同时,作为店内夥计的苏福生也连忙上前迎接。
「敢问客人几位?」
「一位,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我有买卖要与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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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人高高在上地说着,而苏福生闻言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哪家宅子要定酒席。
「您先坐着稍等,我这就去请我家掌柜过来。」
「嗯。」牙人闻言坐下,而後环视酒楼一层的情况。
此时不过巳时,但酒楼内便已经坐了近半,想来每日赚个三五十桌还是没有问题的。
哪怕每桌只能净赚二三十文,一年下来也足够赚二百两银子了。
这般想着,牙人心底已经盘算着拿下这个酒楼後,怎麽为自家公子管理了。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苏福生也带着掌柜王金水走了过来。
「在下同福酒楼掌柜王金水,敢问足下是要与我谈什麽生意?」
王金水年过四旬,名下共有两家酒楼,其中大些的就是这同福酒楼。
面对牙人,他心里想的也是定餐定席的事情,没有深思。
瞧着他这样,那牙人则是开口道:「我家公子准备六百两买下你这酒楼。」
「只是话先说好,这酒楼里里外外的东西都得留下,包括这些夥计和庖厨。」
牙人的话说罢,王金水当场愣了下,紧接着便有无名火从心底升起。
好在做了那麽多年的生意人,他养气功夫还算不错,所以他压着脾气道:
「足下和贵公子的心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没有售出同福楼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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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是巳时,不如在下招呼庖厨为足下做桌席面,免得足下多跑这一趟。」
王金水自认为自己安排的已经不错了,毕竟他的同福楼,每年都能净赚二百多两银子。
对方口中的六百两,也不过是自己两年半的净利润罢了。
要是真的六百两卖出去同福楼,且把夥计和庖厨都留下,那自己即便有钱重新买个地方,重新积累名气和客人也需时间。
放着稳当的生意不做,重新选址买店折腾,不知要少赚多少银子。
「别着急拒绝。」
面对王金水的拒绝,那牙人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说道:
「我家公子是如今光禄寺少卿倪大人的侄子,掌柜的不妨再想想。」
牙人这话,确实让王金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心中惧怕这牙人背後的倪家,同时又舍不得自己多年积攒的同福楼。
想到此处,他咬咬牙道:「同福酒楼不可能卖。」
「不过若是倪公子愿意,酒楼每年可拿出五十两孝敬给倪公子。」
五十两银子的孝敬已经不少,要知道同福楼曾经倚靠前明成国公府的时候,每年的孝敬也就是这个数罢了。
若非倪家有外戚的背景,王金水是不可能拿出这麽多孝敬的。
「五十两?」牙人闻言,不由得起身道:「你在这等着,我去请我家公子前来。」
牙人说罢,转身便朝外走了出去。
王金水见状,於是从怀里取出五两银子,递给苏福生道:「福生,你走一趟府衙,问问牛大班头这事该怎麽办。」
「好!」苏福生接过银子,转身便往後院走去,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在他走後不久,王金水便瞧见了那牙人卑躬屈膝的为穿着锦袍的青年引路并进入其中。
那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穿着打扮都不便宜,光是身上锦袍的织工,怕是就得几两银子。
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那青年已经坐下并自我介绍道:「在下倪家倪文渠。」
「光禄寺少卿是我伯父,通政司经历是我父,户科给事中是我叔父。」
「听闻掌柜不愿卖酒楼,那在下自然不好强求,不过……」
倪文渠说着说着拉长声音,接着看向王金水道:「不过这孝敬是不是太低了些?」
王金水闻言,心中暗骂倪文渠还真是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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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明时,就连成国公府每年的孝敬都不过五十两,其余的侯伯乃至於内阁六部的部堂大人更是只收三四十两。
五十两的孝敬,已经是同福楼每年两成多的净利润了。
结果在这倪文渠眼里,竟然还嫌少……
想到此处,王金水心底憋着火气,但确实不敢得罪倪文渠,所以只能解释道:
「公子,非我不愿提价,而是北京城的规矩便是如此。」
「外城商铺给各府的孝敬,少则数两,多则五十两。」
「在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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