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传到了他杨邈手里。
正六品的官职虽然听着威风,但就他这次前往乌斯藏、朵甘安抚各方势力的经历来看,这差事着实不好干。
想到此处,杨邈道:「下次若是再让我前往乌斯藏,护卫的兵马最少一部,而且得是马步兵或者骑兵。」
「这麽严重?」刘成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
对此,杨邈则是说道:「各方倒是没有多少兵马,如今兵力最多的应该就是顿月多吉,他手里起码有两万甲兵。」
「排在他後面的应该是青海的图鲁拜琥和藏巴汗,各自最少一万甲兵。」
「剩下的却图汗还有丽江木氏,兵力差不多在七八千到八九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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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被夺了封地,成为夹巴的马匪。」
「这些夹巴少则数百,多则千余,规模比前几年大了太多。」
「此次护卫我的那四百多将士,折了三十七个,残了两个。」
「若非我带去了明廷被灭的消息,仅凭断绝互市的威胁,怕是叫不停他们几方乱战。」
杨邈说到此处时,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刘成瞧见他如此,也不由得垂眉深思起来。
几个呼吸後,刘成才开口道:「此事,需得立即禀报陛下才行。」
「刚好建昌王那边也送来了云南、贵州的不少消息,而且四川的国债也售罄,可一并禀报。」
「国债售空了?」杨邈闻言愣了下,心道从开售到如今才不过十天,二百万两国债竟然就售空了?
「嗯,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刘成颔首承认,并且在疲惫憔悴中露出笑容。
「即便如此,却还是有不少人没有买到国债。」
「等下次朝廷发行国债时,倒是可以将利息降低些,把量提上来。」
「嗯。」杨邈应了声,随後见刘成没有新的吩咐,这才起身道:「那我现在就把乌斯藏和朵甘的事情写明,稍後派人送来此处。」
「好,去吧,写完後好好休息,给你放三日假。」刘成笑着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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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邈见状,旋即便转身走出了暖阁。
在他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佐吏将他的奏疏送到了刘成面前。
刘成检查过後,确认没有问题,於是便派人将他的奏疏连同杨邈的一同送往了成都南门的急递铺。
不多时,急递铺的铺兵便沿着驿路向北京疾驰而去。
在快马疾驰的同时,彼时的湖南也同样热闹。
长沙城正街左右的钱庄门前,几乎每天都有蹲守的人。
至於国债,那售出的速度更是比四川还要快。
前後不过四天时间,二百万两的国债就已经售卖一空。
普通百姓反应过来想买时,钱庄早就人去楼空,只剩下留守的佐吏负责看守钱庄。
「国债……此策虽是利器,但若是落到有心人手中,对百姓来说却是场灾难。」
赵开心、谭欢、胡统虞、陈维国四人坐在正街某处酒楼的雅间里,正好能看到长沙钱庄。
一个月前,姚沅升任湖广布政使,并已经前往武昌赴任去了。
与此同时,赵开心则被拔擢为浙江布政使,谭欢被拔擢为江西布政使。
胡统虞被擢升为南昌知府,而陈维国则是擢升为杭州知府。
正因如此,这场聚会便是四人的散官宴。
今日过後,他们四人便要各自奔赴江西、浙江,往後再见面便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了。
赵开心望着钱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对此,谭欢则是为他斟满酒,苦笑说道:「这些都是庙堂上那些人需要担心的。」
「你我与其担心这件事,倒不如担心担心赴任後该怎麽做。」
「如今姚沅擢升湖广布政使,你我也被调往江西、浙江担任布政使。」
「此外,转运使赵普朗擢升为南直隶巡抚,营田使胡骥更是被拔擢为福建布政使。」
「你们自己感受感受,我们这些人都有什麽特点?」
谭欢玩起了谜语,但这个谜语并不难破解,胡统虞与陈维国对视,而後收回目光,小心道:「心狠?」
「不!」谭欢摇了摇头,接着端正态度看向他们,脱口而出:「是能办事。」
见谭欢挑明,赵开心也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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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直、浙江、江西、福建……这些地方是我朝人口最为稠密之处,也是商贾云集、隐匿土地最多之处。」
「若是按照前明洪武、永乐时情况,再辅以我朝税率,这四省每年的赋税最少两千余万。」
「我不知道去岁四省交了多少赋税,但就吏部对我等擢升的地点来看,恐怕是远没有陛下预期那麽多。」
「正因如此,陛下才需要我们去这些地方,而我们这些外来户抵达四省後,要做的便是这清丈之事。」
赵开心说完,胡统虞与陈维国不由得脸色变沉,心道这还真不是个好差事。
想到此处,陈维国端起酒杯,斟酌道:「江南之地,从前朝国初开始,便有淮西、浙西之争。」
「自万历,南直隶的宣党、昆党,浙江的浙党、山东的齐党、湖广的楚党,还有後来的东林党,皆在党争。」
「可到了最後,还不是以沈一贯、方从哲为首的浙党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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