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人极大的压力。
「第二队…上!」
岳托沉着脸看向前军被焚毁云梯的情况,然後压上了第二队。
第二队的清军足有一千五百多人,比前军还要多近半兵力。
「角楼的野战炮做好准备,继续用葡萄弹杀敌!」
方兴看着远处不到二里外的清军本阵,心里清楚野战炮能打到清军本阵,但仍旧坚持用葡萄弹在近处射击。
这麽做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用实心弹打出效果,逼退清军本阵。
此外,葡萄弹也确实杀伤最大,放近了打,能打死更多的建虏。
「淫他娘的,这群建虏射这麽准?」
试图冒头的方兴刚刚抬头,耳边便是『砰』的一声,紧接着灰尘与砖块洒落。
关外已经有射手找准了他,只要他还在城楼附近试图抬头,他就有性命之忧。
眼下的情况,如果没有了他,墙子岭这四…三百多汉军怕是根本撑不下去。
「别用线枪,猫着身子,用手感受铁钩,有了感觉就投石!」
方兴传授着自己的经验,由旗兵弓着身子躲在女墙背後传令给各处垛口的汉军将士。
尽管用上了猛火油,但有些云梯并未被点燃,所以仍有清军攀爬那仅存的四五处云梯,试图冲上马道。
对此,附近几个垛口的汉军纷纷聚集起来,见到清军爬上来便是丛枪戳去,将人戳死或戳落云梯。
一丈八尺高的关墙,虽然比不那些重城城墙,但也不是门板这种简易云梯能轻易攀爬的。
清军不仅要小心翼翼地防止踩空,还顾着上方随时落下的投石。
第一队的清军还未有人攻上马道,死伤便已经接近四成。
不仅如此,方兴在听到左右角楼的野战炮炮声响起後,立即下令道:「佛朗机炮、大神炮、虎蹲炮做好准备。」
「按照前番的军令,依次在百步、五十步内先後放炮,不要弄乱顺序。」
「此外,炮身若是滚烫,即刻停炮,用鸟铳杀敌即可!」
女墙内有斜朝下的射击孔,可以用於弓箭或鸟铳杀敌。
在蒋兴传下军令後,汉军的长短兵手仍旧在阻拦那些试图攀爬入关的清军,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炮手们慌乱中努力冷静地清理炮膛,装填子铳弹药,同时等待炮身变冷。
佛朗机炮的射速快不假,但连续六次射击带来的炮身滚烫也不假。
由於不能降温太快,所以炮手们根本不敢直接泼水,而是用粗布沾水後不断摩擦炮身来降温。
这寒冷的天气下,双手握住湿布不到两个呼吸就足够冻双手僵硬通红。
哪怕擦拭炮身时不断涌出温热的水汽也毫不顶用,只能咬着牙继续擦拭炮身。
「好了!」
在佛朗机炮再也擦不出水汽後,炮手们立即将它架到炮车上,紧接着装填子铳并固定,继续放炮。
在密集的炮声中,无数葡萄弹继续朝着百步开外的清军二队打去。
期间倒下的清兵不知凡几,但清军仍旧悍不畏死地顶上。
这不是他们不畏惧死亡,而是他们清楚後方的追兵有多可怕。
「杀!!」
一名清军沿着云梯爬上了马道,并成功躲过汉军的刺杀,跳下马道後和汉军交战。
只是他双拳难敌四手,在由六七名汉军组成的小三才阵中,三人牵制、其余人突袭的配合下,这名清军很快倒下。
在他倒下的同时,又有新的清军试图爬上来,但很快被汉军长枪手捅落下城。
由於城下已经堆了不少清军屍体,这些坠落的人虽然被摔身体疼痛,但仍旧能强撑着继续攀爬。
「滚石没了!」
「马上运来,先用手榴弹杀敌!」
随着时间推移,城墙上的滚石很快耗尽,而负责後勤的汉军立马去将滚石运上马道。
在这种情况下,清军的第二队扛过了五轮炮击,也带着云梯冲到了城下。
他们挑选那些没有被猛火油燃烧的地方猛攻,而方兴在瞧见这样的情况後,心底也清楚,最艰难的时候来了。
「把他们赶下去!」
方兴没有继续在城楼待着,而是更换长枪,亲自与将士们坚守起了那呼吸间便变摇摇欲坠的防线。
十余处垛口被架上云梯,清军如蚂蚁般试图爬上城头,占领城楼。
三百多汉军将士的精力,很快便被这些不断冒头的清军吸引。
哪怕炮手们仍旧在放炮,但炮声明显变小,威力也渐渐不足。
这不是火炮的问题,而是炮手也换上了长枪,赶去支援各处防线。
在这种情况下,墙子岭丢失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可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墙子岭长城的北山方向出现了号角声。
「呜呜呜——」
「援兵来了!稳住阵脚!」
方兴的脸上已经被清兵的血迹染红,但当他听到号角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拔高声音,提振起了士气。
墙子岭关头的汉军将士们,在听到号角声时,也凭空生出了力气。
「死!」
挥舞金瓜锤的汉兵砸碎了面前清兵的面部,粘连血肉的牙齿飞出。
那清军倒下後,四肢还在不断抽搐、挥舞,但整个人已经死了。
没给这名汉军喘息的时间,他便感受到了背部吃痛,连滚带爬地躲开,然後握住金瓜锤,五官狰狞地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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