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虏上来了!」
「火把、火油、滚石、鸟铳、手榴弹都准备好!!」
墙子岭关上,汉军中的百总、总旗、队长纷纷拔高声音,提醒四周的同袍做好准备。
面对自家队长的提醒,哪怕这些将士无比紧张,但仍旧握紧了手中兵器。
城外的清军以厚门板为盾牌,并用窄门板制作成简易云梯。
碍於关口前只有不到二百步的宽度,岳托只先压上来一千清军。
他们结阵前後四排,用门板盾牌挡在前面,同时有弓手随时准备射箭压制汉军。
「别着急!等我军令!」
方兴拔高声音提醒着,而汉军的将士们也吞咽着口水,耐着性子等待着。
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
眼见建虏越来越近,方兴立马拔高声音道:「野战炮即刻放葡萄弹,余下各炮等待军令!」
在方兴的吩咐下,左右两名旗兵挥舞令旗,而旗语很快送到了关口两旁的角楼内。
「放!」
在角楼内的队长吩咐下,炮手点燃了野战炮的引线,而後看着引线燃烧殆尽。
「轰——」
两座凸出角楼内射出的葡萄弹如骤雨般向着已经迈入二百步内的清军激射而去,瞬息间便来到阵前。
在「劈劈啪啪」的声响中,厚实的门板被打穿,举着门板朝前冲的清军只觉双臂突然没了力气,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前扑倒下。
「继续顶着盾牌朝前冲!」
清军阵中的牛录额真拔高声音,提醒着前进的人补位。
那些前进路上的清军,看都没看倒下的同袍半点,拽出门板便继续扛着朝前冲锋。
眼见他们冲锋,方兴也立马拔高声音道:「佛朗机炮准备!一口气把六枚子铳全打光!」
在城楼左右两侧的几十名炮手闻言,立马做好准备,将子铳塞入母炮内,用铁栓卡稳并避免漏气後点燃引线。
在引线嗤嗤的燃烧声里,四门佛朗机炮很快喷出硝烟。
「嘭嘭嘭——」
四道清脆的炮声结束後,数百枚葡萄弹也密密麻麻地朝着清军打去。
在葡萄弹的射击下,本就千疮百孔的木板盾牌更显破败,而路上被击毙倒下的清军也明显增加。
面对那些成批倒下的清军,方兴却不敢放松,眼神着急地看向四门佛朗机炮的情况。
此时炮手们已经用冻硬的湿毛巾取出了子铳,同时用猪毛刷迅速清理炮膛後塞入第二门子铳并卡好。
整个动作虽然算不上一气嗬成,但也十分流畅地完成了全部。
「嘭嘭嘭——」
炮声再度作响,清军才刚刚前进三十余步,便又承受了一轮炮击。
此时墙子岭前的战场上,还有七百多名清军还在前压,而地上已经躺了二百多。
远处观望的岳托,眼皮不由跳了跳。
换做平时,这种攻城拔寨的事情,理应是汉八旗和蒙八旗来做。
可如今他必须尽快攻入墙子岭,而後方更有汉军追兵,只能把蒙古人放在後方,用来消耗汉军追兵。
「」
「只要能接敌,拿下墙子岭就是轻而易举!」
岳托握紧了手中的马缰,而他的眼睛也看到了墙子岭上再度喷出了硝烟。
第三轮、第四轮……
随着佛朗机炮先後打出四轮葡萄弹,清军即将冲入百步距离,而方兴也在此刻拔高声音道:
「佛朗机炮继续放炮,大神炮和虎蹲炮准备,听到哨声後立即点燃引线放炮!」
旗兵将方兴的话传往城楼左右的马道上,而炮手们也纷纷做好准备。
「压上去!」
清军的牛录额真催促着大军压上,同时握紧弓箭,做好了随时开弓的准备。
在他们冲入七十步时,佛朗机炮再度放炮,而那铺天盖地的葡萄弹再度夺走了数十人的性命。
「吹哨!」
「哔哔——」
眼看着清军冲入五十步内,方兴立马吹响了木哨,而大神炮和虎蹲炮的炮手也点燃了引线。
在引线燃烧的时候,清军再度前冲二十步,来到了三十步左右的距离。
正在这时,城头上的佛朗机炮、大神炮、百子炮尽数放炮。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先後作响,比前几次更为密集的葡萄弹朝着清军激射而来。
近百人被打死当场,但清军也踩着同袍的屍体冲到了墙子岭关的护城河前。
关隘下的清水河已经结冰,清军没费力气就冲过了护城河,将云梯搭在了女墙的垛口前。
铁钩钩住了垛口,而清兵也熟练地沿着云梯朝上爬来。
瞧见他们往上爬的汉军将士,立马拿出猛火油的罐子砸在了云梯上面,然後丢下火把。
「嗡……」
「额啊!!」
大火突然被点燃的声音吓放火的汉军都不由後退两步,而那被猛火油点燃的清兵则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种惨况,让不少汉军都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方兴见状,咬牙吩咐道:「用线枪!把他们都扎死!」
「滚石和手榴弹做好准备,别露头太久,小心建虏的冷箭!」
方兴的提醒声刚刚落下,城下那些见到云梯被点燃的清军果然开始躲在门板後张弓搭箭。
箭矢击毙了几名不小心暴露身形的汉军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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