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龙。」
「只要贺人龙收下,你就叫他护卫孤突围。」
「是!」朱由崧连忙答应,而朱常洵也顺势放开了他。
朱由崧感受着那只手松开後,连忙作揖退了出去。
不多时,朱由崧便亲自乘坐马车,带着五千两银子赶往了贺人龙所处的城西军营。
此时天色已经变黑,而暮鼓声也彻底结束。
整条街道上除了房屋窗户的烛光,便空空荡荡,只剩更夫和巡街的兵卒。
由於马车打着福王府的旗号,这些巡街兵卒也不敢阻拦,所以朱由崧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贺人龙的军营前。
来到军营前,他派人递出公帖,然後便见军营前的兵卒放行,车夫驾着马车朝内走去。
一盏茶後,随着马车停在军营的白虎堂前,朱由崧也走下了马车,吩咐四名奴婢将那两口箱子抬下了马车。
与此同时,贺人龙的笑声也从白虎堂内由远而近的传来。
「往日都是我派人去王府,不曾想还能见到世子亲自来军营的时候!」
笑声落下,穿戴甲胄的贺人龙便带着十余名穿着武官袍的将领走了出来。
不知为何,朱由崧觉得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对,令他不寒而栗。
「前些时候是孤怠慢了军门,今日听闻贼军又有援兵来援,特此带五千两前来助饷。」
朱由崧佯装镇定地展示身旁的那五千两银子,但贺人龙却笑着走上前,看都没看那两口箱子。
「世子来助饷,我等自然高兴,不过我等用不了五千两。」
贺人龙笑眯眯的说着,朱由崧却已经感觉到了不对,笑容僵硬道:「军门说笑了。」
「不不不…我可没说笑。」贺人龙凑上前来,距离朱由崧不过一尺距离,几乎面对面。
「五千两太多,我等粗鄙武夫哪里用得了那麽多?」
「我等只需要请世子借一样东西,便能击退城外汉军。」
「何…何物?」朱由崧只觉得两腿发软,而贺人龙也双手搭在他肩头:「请借王府一用!」
话音落下,贺人龙不等朱由崧反应过来,便把他推向了高汝砺等将领。
这群将领见状立马上手钳制住了朱由崧双手,疼的他忍不住惨叫。
「额啊……贺人龙,你疯了不成?!」
「老子本来就是贺疯子!」贺人龙闻言冷笑,接着看向高汝砺。
「带五百弟兄,把福王府给我拿下,记住别乱伸手。」
「军门放心!」高汝砺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作揖应下後便朝校场走去。
朱由崧瞧见他带兵去福王府,试图开口阻止,但不等他开口,便被贺人龙麾下的将领举到了半空中。
瞧着他那狼狈样子,贺人龙摸着胡子嘲笑道:「可别伤到咱们的福王世子,好生看守着,明日能换不少富贵。」
「得嘞!!」将领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起来,接着便将朱由崧举着往白虎堂内走去。
「贺人龙!你不得好死!」
朱由崧忍痛骂了句,但不等他骂第二句,他便被将领们抬入了白虎堂内。
瞧着他身影消失,贺人龙也冷哼了一声,并未将他的诅咒放在眼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福王府的方向。
在他看向福王府的时候,高汝砺则是已经带兵走出了军营,朝着福王府快步赶去。
此时的王府内,朱常洵还在等待朱由崧返回禀报,但他等来的不是朱由崧,而是窸窸窣窣的甲片声。
「殿下!殿下不好了!」
在朱常洵焦急等待时,王府的承奉太监则鬼哭狼嚎地跑了进来。
朱常洵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骂道:「混帐!孤还好好的!」
「不是这个!」承奉太监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脚边,双手抱住他的脚,哭嚎道:
「殿下,贺人龙、刘良佐、刘泽清反了!」
「你说什麽?!」朱常洵脸色骤变,而承奉太监则是继续哭嚎道:
「他们的兵正在撞王府的大门,很快就要冲进来了!」
似乎为了验证他的话,存心殿外果然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
「殿下!他们来了!」
「砰——」
承奉太监的话音刚刚落下,存心殿的殿门便被人踹开。
朱常洵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殿门方向则是涌进来了数十名举着火把,穿戴甲胄的明军。
他们把朱常洵和承奉太监围住,用打量猎物的目光打量着他。
这时,刘良佐从外走了进来,而朱常洵看到他後也突然镇定下来,指着他道:「刘良佐,你要谋逆吗?!」
「谋逆?」刘良佐也被朱常洵这姿态给弄得愣住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直接走上前嘲笑道:「汉军都快打到京师了,我就算谋逆,你又能耐我何?」
刘良佐说着说着突然蹲下,然後用手拍了拍朱常洵的脸。
「老子驻守洛阳几个月,你他娘的就给了老子两千两银子,还得三部兵马平分。」
「要不是得留着你这条命,老子恨不得现在就活剐了你!」
刘良佐说罢起身,不顾朱常洵的反应,直接看向走进来的刘良弼吩咐道:「别打脸、别打伤、别打死。」
「是!」刘良弼陪笑应下,然後转身走向朱常洵,脸上表情渐渐扭曲。
「孤是皇亲!你们不能杀孤!」
「孤有钱!孤给你们五千两,你们把刘良佐拿下,拿下……啊!!」
朱常洵的话还未说完,刘良弼便直接抬腿踹在了他的身上。
自小没受过什麽委屈的朱常洵,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眼前发黑。
他刚想求饶,便见那些将领纷纷抬腿朝着他身上踹来。
只是几脚踹在身上,他便再也发不出叫声,只能护着头被动挨踹。
与此同时,刘良佐也走出了存心殿,同时对守在门口的百总吩咐道:
「告诉贺疯子和刘泽清,就说人已经抓住了。」
「是!」百总闻言作揖接令,然後急匆匆地朝王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