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接到消息时的额头冷汗,然後说道:
「刘峻的骑兵若是到了洛阳,那接下来恐怕就要对京师用兵了。」
「京师那边,要不要继续派快马去催促?」
孙传庭闻言摇头,接着解释道:「我两个时辰前便派了铺兵去催促。」
「那岂不是派了四次?」王象潞愣了下,接着脸色难看道:
「朝廷到底在迟疑什麽?若是刘峻集结步骑北上,那时便是想撤兵都没机会了。」
「不知道,但……罢了。」孙传庭不知想到什麽,摇摇头後没有继续说下去。
熟悉他的王象潞清楚,这是孙传庭气恼了,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王象潞见状也只能作揖,接着说道:
「既然已经派出了快马,那我便不耽搁督师您休息了。」
「您早些休息,山西和朝廷还需要您主持局面才行。」
孙传庭颔首表示知晓,而王象潞也顺势退了出去。
瞧见他离开,孙传庭也起身往卧房走去,不多时便吹灭了屋内的烛火。
随着烛火吹灭,夜色也越来越深,最後浓重如墨,再慢慢从天边扩散微光。
「轰!!」
「趴下——」
翌日卯时四刻,随着天色绽放微光变亮,凤翼塬率先放炮炮击潼关。
为攻打潼关而准备的五十六门三千斤红夷炮,此刻就这样摆在凤翼塬东北角的炮位,对准潼关的西北角便开始放炮。
十六斤沉重的铁炮弹,呼啸着越过禁沟,砸向潼关西城。
猝不及防下,许多明军塘兵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见到炮弹砸来。
「妈呀!」
「躲进敌台!躲进藏兵洞!」
「都待在家里别出来!」
「救命啊……」
沉重的炮弹砸在西城城墙上,砖石陡然破裂。
明军要麽惨叫、要麽躲避,要麽就是倒霉的被砸死。
由於是试射,所以角度并未调好,大部分炮弹都落入城内,砸垮了民屋,甚至砸死了百姓。
随着时间推移,刘峻、王通乃至许大化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铁石心肠起来。
战争必然有人要死,而心软的代价就是死的是自己人。
「潼关的城墙果然如情报说的那般坚固。」
刘峻通过望远镜查看潼关城大致情况,王通与许大化听後也点头表示认可。
这时,远处也传来了炮声。
「轰轰轰——」
「督师!」
「是牛头塬那边的炮声,不用担心!」
炮声响起,四周将领下意识要保护刘峻三人,但刘峻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担心。
等四周人停下脚步时,刘峻也用望远镜看向了南边。
由於高度逐渐变高,所以配合望远镜查看,也能看到十余里外那些正在施工的民夫。
这些民夫的速度不算快,但好在所修的只是条小道,而不是条完整的山路。
按照刘峻的估计,两天时间就能修好,届时他便可以直接走小路绕开潼关,前往牛头塬。
此前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修建,主要是潼关内侧的陕州还在明军手里,强行修建必然会提前爆发决战。
凤翼塬、麟趾塬、牛头塬的地势,并不适合骑兵作战,所以需要等曹豹建功。
随着曹豹建功,明军在陕州、潼关兵力被削弱,刘峻便多了许多可施展的手段。
南边的小路,主要不是为了让刘峻可以轻松前往牛头塬,而是为了断绝潼关想从秦岭获取柴火的念想。
三面合围,只有北面黄河在他们手中。
等刘峻前往洛阳,大军开始北征,那潼关对於明军的作用就成了鸡肋。
除非孙传庭还想夺回关中,不然潼关在他那边的地位便会随着北京丢失而下降。
「好了,回营吧。」
「等赵宠带兵南下,我们也差不多可以去看看中原是个什麽样子了。」
刘峻交代一句,接着便往中军营盘走去。
王通等人相互对视,接着便跟上了他。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遭到炮击的潼关城也苏醒了过来。
「用重炮打凤翼塬的贼军,东城墙不用管!」
郑嘉栋、尤世禄亲自查看了东西城墙的情况後,心底便有了主意。
东边的炮弹明显要小,数量也不多。
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东边的火炮别想破开城墙。
相比之下,西边凤翼塬是刘峻率领的大军,而且火炮也以重炮居多。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要将有限的红夷炮用来对付刘峻,而不是浪费在东边的那支兵马上。
「放!」
「轰轰轰——」
潼关西城的几座炮台先後喷出浓浓硝烟,紧接着炮弹呼啸砸向凤翼塬。
由於是试射,且缺少望远镜等军事用品,明军炮手们的瞄准很差,并未命中汉军炮壕。
郑嘉栋见状,旋即看向炮台内的千总:「只要他们还在打,我们就不能停,懂了吗?」
「末将领命!」千总作揖应下。
见他知道自己的意思,郑嘉栋也转身朝着城内的总兵府走去。
不多时,他回到了总兵府,并派人将刘峻夹击潼关,对潼关炮击的详细情况写成急报,发往了黄河对岸的蒲州。
与此同时,两军的炮声也在这三座塬上不断作响。
凤翼塬上砂土飞溅,而潼关城也是女墙破碎、民屋倒塌。
由於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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