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里啪啦……」
日暮时分,伴随着篝火劈啪作响,空气中的寒意也被火光碟机散了几分。
刘峻站在凤翼塬的汉军中军营内,手里则是握着张显贵派出塘兵呈来的急报。
待到藉助火势看清急报内容,他这才看向面前这塘兵道:「沿途走来,那地势如何?」
「骑兵恐怕无法通过,就连步卒想要通过,也得轻装才行。」
塘兵如实回答,而刘峻听後点点头,接着看向身旁的王通。
篝火的火光照在刘峻侧脸上,使得他脸色忽明忽暗,看不清神情。
「安排这弟兄好好下去休息,明日卯时派民夫从南边的山脚修一条路去关内。」
「此外,趁夜色将重炮拉上凤翼塬,修筑炮壕和潼关的官军对轰。」
「另派快马传令给赵宠,令他收兵坚守延安,并分兵三营南下来坚守西安府。」
「届时我还会留两营步卒和一营骑兵给他,而他要做的就是给我好好围住潼关,别让关内的上万明军轻易撤走。」
「最後……」
刘峻顿了顿,给了王通些许时间消化欣喜,接着说道:「传令给李沔、王呗,率亲军及其余骑兵五营走洛南、卢氏进入洛阳。」
「我们暂时休整两日,等赵宠带兵南下,交代清楚後,再走小路去牛头塬。」
「是!」王通作揖应下。
见他接令,刘峻便转身朝着牙帐走去,而王通也开始按照他的吩咐调遣各部。
这时,刘峻走入牙帐内,重新调整了整个沙盘的布置。
有潼关挡在凤翼塬、牛头塬之间,那三万多骑兵是无法走潼关进入洛阳了。
好在南边的卢氏县已经被收复,汉军完全可以在围困潼关的同时,派遣两万八千骑兵走洛南、卢氏县进入洛阳。
虽然多出了二百多里路,但对於汉军的骑兵来说,也就是多三日的时间罢了。
从现在开始算起,李沔需要七天才能抵达洛阳,而自己也可以用这几天,好好布置关中兵马。
若是孙传庭真的敢渡河来攻关中,凭藉赵宠手里四万左右兵马,也足够孙传庭死伤惨重了。
这般想着,刘峻将陕州到潼关这沿途几座城池关隘的旗帜拔除,重新插上了代表汉军的旗帜。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了南边的那条小道。
放在後世,这些地方早已经被开发完毕,就连普通人都能轻松走过。
不过放在这个时代,哪怕当地的树林早已消失,但其中的荆棘丛和各处烽台还是有些难以解决。
先给民夫和汉军两天时间,等把南边烽火台和荆棘丛清理乾净,自己便能直接前往牛头塬。
思绪落地,刘峻也转身走入了自己休息的区域,不过四周的动静却渐渐大了起来。
各营兵马接到军令,其中李沔和王呗开始吩咐麾下骑兵,为乘马、挽马、军马喂食马料,等待明日拔营赶路。
许大化麾下的两营步卒,则是接到军令说明日对潼关放炮,同时率领民夫在南边修路攻堡。
在汉军营盘热闹起来的同时,彼时在蒲州的孙传庭也接到了几个时辰前,郑嘉栋派人送出的消息。
「潼关的牛头塬出现了汉军的兵马,最少有四千人。」
「派快马去陕州那边,令尤世威可以渡河撤兵了。」
孙传庭坐在蒲州县衙的内院书房里,披着衣裳便对面前的王象潞吩咐起来。
王象潞闻言颔首,但同时询问道:「如今潼关被夹击,刘峻便可以轻松调遣骑兵绕道前往洛阳。」
「我们何不趁这个机会集结兵马,等他麾下骑兵离开关中时,一举攻打西安?」
孙传庭闻言,抬头看向眼前的王象潞。
昏暗的书房内,仅凭那几只烛火照亮,光线显然不足。
那烛光照得孙传庭脸色发沉,而孙传庭也开口说道:
「如果我们敢去攻,刘峻就敢吞下整个山西。」
「他等的,就是兵马合围潼关,然後调走骑兵,营造出关中空虚的假象,引我去攻。」
「正因如此,我们不能出关去攻关中,反而要趁此机会修筑破损的关隘城墙。」
孙传庭说这话的时候,抬手铺开了地图,用手指从黄河七关向南滑到了蒲州,最後停在了潼关。
「卢氏县丢失後,刘峻就可以调骑兵前往河南,不过他没有着急,而是等到了现在。」
「现在潼关被夹击围困,他便可以放心地用步卒守关中,而用骑兵攻河北。」
见他这麽说,王象潞说道:「既然潼关挡不住他的骑兵,那为什麽还要坚守潼关,直接把潼关让给他,然後把兵马撤回山西岂不是更好?」
「不!」孙传庭摇头否决这种说法,并且看向地图上的潼关说道:
「要是潼关不留兵马,那刘峻只需要重点防备蒲州就行。」
「可若是潼关还有兵马,刘峻就得用最少两倍的兵力来防备潼关的兵马。」
「我用郑嘉栋、尤世禄死守潼关,不是为了挡住他骑兵前往洛阳,而是要用潼关牵制住他手中的重炮和关中多余兵马。」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刘峻现在已经开始调动骑兵,而潼关的困局也将在接下来这几日形成。」
「此外,黄河七关的压力会骤降,因为刘峻在关中的兵力有限,所以他会从延安抽调兵马南下。」
「接下来,我们可以在西线喘口气了。」
孙传庭说着,身形不免靠向椅子,松了口气。
见孙传庭这麽说,王象潞则是抬手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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