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所以撤军就是。」
「贺人龙那边,你派人绕道去大关口告知汉军强攻此处,我们守不住,请他示下。」
「我敢笃定,那厮听到汉军强攻你,必然会舍弃你,撤往汝州而去。」
「届时朝廷即便派御史来查到真相,也不敢奈你如何,毕竟你手里还有八千将士呢。」
「要是此地丢了,汉军必然去攻打汝州,接着拿下洛阳、潼关。」
「到了那个时候……朝廷就得请你去守开封了。」
邢夫人话音落下,高杰只觉得脑子瞬间清醒不少,於是看向她走来,最後从背後抱住她道:「夫人果然是我的诸葛亮。」
「哼!」邢夫人娇哼,但却没有说什麽,任由他抱着。
如此厮磨片刻,高杰才松开她,而她也抱着高元爵走到了屏风後。
不多时,高杰便派人去请李本深三人返回牙帐,最後面对三人,将他与邢夫人商量好的那些事情定了下来。
李本深和李成栋听到高杰决定撤军後,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而杨承祖也第一时间作揖接令。
瞧着三人表现,高杰也知道了三人的心思,便再无任何可担忧的事情了。
「轰——」
这时,营盘西边又响起了炮击声,而高杰也开口道:「行了,你们三人退下准备去吧。」
「是!」李本深三人作揖退下,而高杰也起身走向了屏风後,准备仔细和自家夫人聊聊撤兵後的事情。
在他们夫妻二人聊着正事的时候,汉军的火炮则是按照规矩不断炮击。
从辰时到午时,再从申时到戌时……
随着汉军炮击停下,明军那边也在高杰的安排中,准备起了辎重粮草後撤的事情。
待到亥时天色变黑,高杰那边便开始撤出主力,同时派人给贺人龙送去消息。
汉军的塘马被高杰散出去的家丁骑兵所阻,所以并未察觉高杰在偷偷安排撤军。
如此过了一夜,翌日天明时分,上马来到阵前的曹豹,立马就通过望远镜,察觉到了高杰营内的不对。
「淫他娘的,旗帜怎地少了这麽多?」
「会不会是示敌以弱?」
旁边的参将不由得猜测起来,曹豹听後也不由得犹豫片刻,接着吩咐道:「安排兴安营先吃早饭,两刻钟後集结於炮部身後,准备壕桥进攻。」
「此外,令炮部暂时不着急吃饭,先放炮两轮查看营内是否有变化。」
「是!」参将作揖应下,接着便开始调度起了营内兵马。
炮部的炮手很快到位,然後开始对明军营盘放炮。
在「轰轰」的沉闷炮声中,阵地上原本就不算多的拒马更是被摧毁了个七七八八。
与此同时,匆忙吃饱的兴安营兵马也集结到了炮部的身後,距离明军营地不过一里又三百步。
曹豹眼看兴安营将士准备好,这才放下手中望远镜,接着看向无动於衷的明军营盘,最後沉声道:「擂鼓吹号,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卖的什麽关子!」
「是!」参将作揖应下,紧接着擂鼓与号角声便开始在伏牛山与桐柏山交汇的这二十里平原间作响。
「呜呜呜——」
「咚咚咚……」
擂鼓号角声中,四千兴安营将士推动着可以充作盾车的四十座壕桥前进。
他们将壕桥的另一半竖起来做盾牌,其余人站在壕桥身後,以此防备明军的小炮的葡萄弹。
不过眼见他们开始进攻,原本毫无动作的明军营地,顿时热闹了起来。
「哔哔——」
刺耳哨声下,壕沟内的上千明军开始逃出壕沟,绕开营盘,向营盘东边快步跑去。
明军这反常的行为,令兴安营愣神片刻,但没有军令传下,所以他们只能前进。
「他们这是要撤军?」参将不确定地看向曹豹,而曹豹则摇头道:「不管他们如何,我们只管正常强攻!」
「是。」参将颔首应下,而这时前方的兴安营也在不断前进。
一刻钟後,随着他们靠近拒马阵,开始有专门的刀牌手掩护长枪手清开前方地面的铁蒺藜,而明军则是已经跑得不见身影了。
饶是如此,汉军将士仍旧按照往常手段清理铁蒺藜,直到将壕桥推到丈许宽的堑壕面前,他们才放下壕桥桥板,紧接着沉默冲锋。
他们冲过堑壕,越过空无一人的壕沟,踩实平地後直奔营盘而去。
中军大纛下,曹豹用望远镜看着兴安营将士开始涌入营盘,更有两部弟兄分兵两路绕开营盘,往营盘後方赶去。
在这种情况下,远处却还是安静无声,只有将士跑动的烟尘扬起。
「哔—哔哔——」
不多时,远处开始传来安全的哨声,而曹豹和参将也异口同声道:「狗攮的,跑了!」
虽说是在骂,但心底却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彼时明军营盘内开始跑出旗兵,而不远处的塘骑见状也赶了过去,接应对方往中军赶回。
半盏茶後,塘骑带着旗兵策马来到中军大纛下,而那旗兵翻身下马後便立即禀报导:「总镇,敌军撤兵了,这是高杰留下的书信。」
曹豹闻言接过书信,拆开看了眼大概後,心里便猜到了高杰打得什麽主意,於是吩咐道:
「报捷给督师与朱总镇,就说高杰不战而逃,我军即日便拔营往汝州而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