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着部分粮草军需。
後来因为与高杰私通而背叛李自成,但同样在高杰营内管着不少事务,所以众人也不敢小瞧她。
对於她的突然出现,以及当下的局面,高杰不由得说道:「你这是什麽意思?」
「能有什麽意思?」邢夫人寻了个位置坐下,抱着怀里的孩子对高杰几人说道:
「以前是乱世,所以你们可以随便抢劫掳掠,所得钱粮自然不少。」
「可如今汉军东征北进,皆势如破竹,恐怕取代朝廷,开创太平也不久矣。」
「天下若是太平,你们抢掠不到钱粮,自然得改些花钱的行为,且银子也会更值钱。」
「不说别的,按照我所了解的消息,刘峻境内的一两银子能买一石米,但河南境内能买多少?不到五斗。」
「这还是天下还没有彻底太平,不然这一两银子恐怕能买一石五斗,乃至两石。」
「到了那个时候,四十八两的月俸比现在一百二十两银子还要值钱。」
「哪怕没到那种程度,但你等也经历过旧历头几年的日子。」
「那时候的四十八两,可是陕北上百亩田交了税银的产出。」
「近六百两的年俸,够你们在地方建起三进二合的大宅,娶几个妻妾,养十几个仆人了。」
「这还是汉军愿意给你们的俸禄,不提你们这些年积攒的金银。」
「眼下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虽然来银子快,但说不好什麽时候就死在沙场上了。」
「你们是愿意过太平日子,还是愿意继续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
邢夫人的话,顿时点醒了几人。
自崇祯元年以来,他们所过之处的物价都涨了好几倍,所以在他们眼底,近六百两银子的年俸自然不算什麽。
可若是按照他们少年时的物价,这笔银子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朝廷对我不错,这般降了,怕是……」
高杰虽说是流寇投降而来,但明廷这边不管是陈奇瑜、洪承畴、孙传庭还是卢象升都对他不错。
正因如此,他虽然明知道朝廷似乎没有前路了,但还是有些放不下心地去投降。
瞧见他这般,邢夫人也不由得阴阳怪气道:「朝廷待你不错,那弟兄们待你就差了?」
「此前咱们少於汉军交手,你有心为朝廷守土,那没什麽问题。」
「可如今咱们与汉军交手两日,你老实说这汉军好对付吗?」
「如今那贺人龙都带着家丁躲在大关口不出,只留下些步卒给你守着二十里的口子。」
「也就是汉军骑兵不足,不然我等这八千人怕是连三日都撑不下去。」
「要麽现在投降,要麽就留下封态度不明的信,然後趁夜撤走。」
「如今可不比曾经,手里有兵马,被拉拢的价值才会高。」
「你要是折了兵马,下次汉军的招降就不是大同总兵,而是随便一处地方的总兵,而李坷子他们三人怕是只能做参将了。」
邢夫人的嘴巴果然厉害,难怪当初可以说服高杰背叛李自成,投靠明廷。
在她的三言两语下,高杰立马动摇了起来,而李本深、李成栋、杨承祖三人更是紧张地看向高杰。
高杰能感受到几人的目光,所以他心底不由焦急起来,甚至隐隐有些烦躁。
「这事情容我再考虑两个时辰,入夜前我肯定给你们答覆,你们先出去吧。」
高杰对李本深三人开口,三人闻言也知道他们夫妻恐怕有事要私底下说,於是作揖便退了出去。
在他们离开後,高杰看向邢夫人:「你这婆娘,怎地让我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邢夫人听後抱起怀里的孩童,面朝高杰娇叱道:「你要为了面子丢我娘俩的性命,难不成还要我说好话不成?」
邢夫人怀里的孩子,便是他二人背叛李自成後不久,生下来的高元爵,也是高杰目前唯一的孩子。
若非当初事情瞒不住,且高杰并无子嗣,高杰也不会咬牙背叛李自成。
如今邢夫人把高元爵拿出来说事,高杰便是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正因如此,他不由急得挠头道:「你不得让我想想嘛……」
「朝廷待我不薄,我真投降了,那不成三姓家奴了?」
高杰搬出他为数不多的知识,但邢夫人却不吃这套:「哼,做三姓家奴,总比带着我娘俩去死要好。」
「眼下太平日子就在你眼前,你却还在这里犹犹豫豫。」
「届时汉军要是不受降了,你信不信我带着你儿子去死,让你老高家绝後?!」
邢夫人威胁着高杰,给他急得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的同时,语气烦躁道:「我晓得,你让我好好想想。」
瞧着高杰又气又急,邢夫人脸上却露出笑容,商量道:「这样吧,我不要你现在就降,但你得按照我前面教你的,写封回信给曹豹,信里别把话说死。」
「另外今夜先把粮草辎重和李成栋、李本深他们两部调往禹州,明日汉军若是来强攻,咱们便留下那书信,带着余部乘骡车撤退,如何?」
「甚?」高杰听後愣了下,接着无奈道:「朝廷要是怪罪下来,我该如何?」
「能如何?」邢夫人不紧不慢地把高元爵放在旁边椅子上,而高元爵也用懵懂的眼神看向她。
邢夫人端起茶杯抿了口,接着说道:「就说汉军强攻,咱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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