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朱国勋等人投降的消息。
饶是如此,在黄得功和孙应元的强硬下,城内勇卫营仍未投降。
卢九德虽然想活命,但也知道崇祯对他的好,所以没说出任何动摇军心的话。
汉军的八日强攻,基本都被勇卫营挡了回去,但代价也是极大的。
六千勇卫营将士,如今只剩不到两千人,大多带伤。
城内的百姓,也基本是男子多死伤,女子多疾病。
汉阳城内还有粮食,可他们已经没了柴火。
没了柴火,他们也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轰——」
这时,汉阳城北边的城墙再度遭受炮击,而黄得功也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握住刀柄便往城北走去,只留下孙应元和卢九德继续坐在府衙废墟中。
此时的他们,连用来遮阳的帐篷都没有,因为全部都被焚烧做柴火了。
「孙将军,你说咱家还能见到皇爷吗?」
卢九德忍不住看向孙应元,而孙应元则始终盯着柴火上的铁锅,期待锅内的米粥煮熟。
「兴许能吧。」
孙应元安慰着他,而这时城北也响起了喊杀声,炮声则停下了。
「砰——」
号炮在空中作响,孙应元听後站起身来:「娘的,吃个饭都不安生!」
丢下这句话,孙应元便拔出腰刀,带着人直扑北面城墙。
卢九德瞧着他带着百余人离去,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四周。
在他的四周,除了十几个被他认作乾儿子的带刀太监外,再无多余的兵卒来护卫。
瞧着四周的情况,卢九德低下头继续看向那锅还未煮熟的粥。
与此同时,汉阳城北的战事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此时的北城墙,早已被汉军的野战炮打得墙砖碎裂,夯土层垮塌,露出数道缺口。
吕公车、云车、盾车的身影随处可见,有的是崭新的,有的则是被用火油烧毁的。
此时穿着赤色布面甲的汉军将士不断沿着吕公车、云车冲上城墙马道。
马道内,相互结阵的汉军与勇卫营明军不断碰撞。
汉军刀牌在前,长枪居中,而弓铳在後。
相比之下,明军连长牌、弓箭、刀鞘都用来烧火做饭了,只能以长枪、腰刀、三眼铳来短兵杀敌。
「江南已降!江淮在即!」
「舍弃甲械!投降免死!」
汉军的将士在结阵厮杀时,不断呼喊劝降。
面对汉军不断压上来的阵脚,北城墙上的勇卫营将士也充耳不闻,只管咬牙握住长枪,不断刺杀。
「官军里还是有能打的兵马的,可惜太少了。」
汉阳城外,蒋兴用望远镜看着已经坚守八日却还未投降的勇卫营,略有感叹的说着。
在他旁边的郑德兴闻言,不由笑道:「难怪督师会让我们打汉阳的这部兵马。」
「这般看来,虽然这部兵马数量不多,但打起来却比江夏那边难打许多。」
「不过只要把这部打掉,江夏那边的李重镇就该投降了。」
「是这样没错。」蒋兴乾脆承认,同时说道:
「今日已经是十八了,再过两日便是二十。」
「咱们要是想要赶上北征,必须在今日将汉阳城拿下,顺带招降江夏城才行。」
「传我军令,中军驻守,其余五营兵马尽数压上!」
「是!」郑德兴作揖应下,随後便调遣各营,准备四面强攻汉阳城。
他们的调遣,未能躲过已经赶到北城墙的黄得功、孙应元观察。
不过即便观察到了这情况,黄得功与孙应元却没有办法应对。
他们能坚守到如今,全靠城内将士多,且汉阳城小,汉军兵力优势施展不开罢了。
如今汉军已把他们的士气和兵力都消磨得差不多了,而活下来的将士又人人带伤。
这般看来,他们恐怕是很难渡过今日了……
想到此处,孙应元与黄得功四目相对,脸上露出苦笑。
投降?
二人没想过这件事,毕竟被围的这麽多日里,就连卢九德都没说过投降的话,他们又怎麽能想着投降呢?
这般想着,黄得功率先将腰间的两把金瓜锤取下,而孙应元也从旁边亲卫手中接过两把铁鐧。
「淫他娘的,这汉军比建虏还难打!」
「不难打的话,也不会把咱们打成这样了。」
黄得功与孙应元笑着握紧兵器,而这时城楼废墟的左右城墙马道上也响起了刺耳的哨声。
「哔哔——」
求援的哨声响起後,二人再度对视,并未多说什麽,只是眼底的默契让二人相互点头。
「弟兄们!皇爷待咱们勇卫营不薄!今日正是报效皇爷的时候!」
「跟我杀!」
两人各自开口,带着四周的几十名勇卫营明军便分别往城楼两边的马道支援而去。
与此同时,北城墙上的其余一千二百多名勇卫营将士也在见到自家参将到来时,不由得提振了几分力气。
他们喊杀着稳住阵脚,更有甚者试图反攻。
「放!」
「劈劈啪啪——」
「轰!!」
面对勇卫营的反攻,汉军这边是弓箭鸟铳不断射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