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门涌去。
四千汉军不到两盏茶便全部涌入定淮门,守城门的明军降的降、死的死、逃的逃。
当快马来禀时,战船上的呼九思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他很快便接受了结果,旋即对左右吩咐道:「传令,洞庭水师留守,余下兵马尽数进城!」
「是!」左右参将连忙应下,随後不少战船都放出船梯,水兵顺着船梯朝着南京城杀去。
在他们杀向南京内城的时候,那些被派去观望战场的人也狼狈地骑马逃往了南京皇城。
最先赶到的官员连滚带爬地下马,惊动了尚未进入皇城坚守的仇维桢、张国维。
「钱主簿,你怎麽会在这里?」
张国维认出了来人,连忙上前扶起他,而赶来的钱燮龙见到张国维,连忙禀报导:「抚台,定淮门破了!」
「你说什麽?!」张国维不自觉拔高声音。
虽然他知道定淮门会被攻破,但这是否太快了些?
「定淮门破了,贼军正在往皇城这边赶来,请抚台与本兵赶快突围吧!」
钱燮龙语气中带着惊恐,而张国维则是茫然的看向自己身後站着的仇维桢。
「你突围去吧。」
仇维桢看着张国维,脸色平静地对他吩咐,然後便转身继续走向了皇城。
张国维瞧着他离开,下意识想要跟随他进入皇城,但却在迈出後停了下来。
片刻後,他转头看向钱燮龙:「钱主簿,你降了吧。」
「什麽?」灰头土脸的钱燮龙愣了下,显然不敢相信张国维口中的话。
只是不等他反应过来,张国维便翻身上马,骑上了钱燮龙骑来的那匹马。
张国维最後看了眼南京皇城,然後调转马头朝东边的朝阳门赶去。
等钱燮龙反应过来时,张国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而皇城的城门也关上了。
眼见四周无人,钱燮龙只能咬牙往县衙赶去,希望能赶在汉军包围县衙前,投降汉军。
此时南京内城的秩序已经彻底乱了。
守兵在逃跑,而泼皮与市棍则是在挨家挨户的抢劫。
汉军的八千多入城将士虽然多,但丢在这偌大的南京城,简直是沧海一粟。
他们率先控制了内城的所有城门,然後分兵包围了皇城。
六月二十九日卯时五刻,汉军便彻底拿下了南京内城,只剩下外城和皇城还未拿下。
得知消息後,呼九思立马骑马往皇城方向赶来。
此时汉军已经开始控制街巷,抓捕那些趁乱为非作歹的泼皮、市棍。
呼九思带着十几个人便赶到了皇城前的洪武门,而此时洪武门已经被汉军占据。
眼看着呼九思到来,刘福连忙上前作揖:「总镇,仇维桢带着少量守兵退到了太庙。」
「太庙?」呼九思闻言皱眉,接着道:「他跑到太庙里面干嘛?」
「不知道。」刘福也不清楚。
毕竟要是仇维桢想要坚守,那应该退往皇宫,依托宫城的城墙,说不定还能坚持几个时辰。
太庙的城墙又矮又窄,根本守不住,去那里跟找死没两样。
「总镇!」
在呼九思还在疑惑的时候,远处有人快步走来。
呼九思看去,只见来人是他麾下参将王九边:「什麽事?」
「城内的官署都投降了,另外有两个投降的尚书想来见您。」
王九边如实禀报,而呼九思听後则是颔首道:「带他们过来。」
「是!」王九边点头应下,接着便去带人过来。
在他离开的时候,呼九思则是看向了皇城方向,对身旁刘福询问道:「多久能拿下太庙?」
「一刻钟就足够!」
刘福这话说完,呼九思便翻身下马,在这洪武门外的广场上等待起来。
不到两盏茶时间,王九边便带着两名穿着大明绯色官袍的文官走来。
「南京吏部尚书李遇知,参见呼总镇。」
「南京刑部尚书刘广生,参见呼总镇。」
李遇知和刘广生自报家门,并恭敬作揖行礼。
呼九思瞧见他们後,不由得笑道:「怎麽只有你们两个,不是有六个尚书吗?」
「难不成其余三个人,也像仇维桢那样,找了个地方来抵抗我军?」
这话像是询问,但又像是嘲讽。
对此,李遇知只能厚着脸皮道:「其余三位闭门不出。」
「若是总镇需要,下官可以前去说降他们。」
「再说吧。」呼九思闻言轻笑,接着询问道:「你们可曾派兵去江北求援?」
「回禀总镇,确实派兵往大别山去求卢建斗出兵。」李遇知如实回答。
呼九思听後,立马看向刘福道:「你看,罗总镇算得果然不错。」
「等卢象升那边调兵,革左五营也就能动手了。」
「就是……」
「太庙着火了!」
呼九思的话还未说完,便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
这声音如石头砸入水面,引得呼九思脸色突变地看向太庙方向。
只见太庙上空升起烟火,显然是有人在放火烧庙。
「走开!」
猜到大概後,呼九思顿时推开要上前的李遇知,而刘福也急忙冲向太庙方向。
「淫他娘的!快给老子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