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多人视线下,箭雨如海浪压向汉军。
面对箭雨,汉军阵内也响起了木哨声,刀牌手开始举盾掩护,盾牌不断响起沉闷声,偶尔还有箭矢射穿盾牌,射伤兵卒的闷哼声。
「继续放箭!不要停!」
廖普祥看着汉军的脚步并未因鸟铳箭矢停下,不由得有些慌张起来,急忙催促。
在他的催促下,距离城头六十余步外的汉军阵地接二连三地遭遇箭雨袭击。
这些弓手不惜体力地放箭,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城外地上就插满了箭矢,而云梯、吕公车等攻城器械更不用多说,宛若刺蝟那般。
只是随着箭雨结束,汉军已经逼近城头三十步,而廖普祥也开口道:「狼牙拍、滚木、滚水准备!」
「哔哔——」
刺耳哨声作响,但这时发起进攻的四千汉军队伍中,最前排的盾车纷纷停下,只有云车和吕公车还在继续。
「放!」
「劈劈啪啪——」
「额啊!」
突然,盾车的挡板被放下,而挡板後的三排鸟铳手开始先後放铳。
在密集不断的铳丸袭击下,不少反应慢的明军被击中。
那些被击中身躯的明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下,而那些被擦伤的明军则鬼哭狼嚎。
这群人开始嚎叫後,城头的其他明军就乱了阵脚。
这时,吕公车与云车也狠狠撞在了城墙上。
九丈高的城墙远远超出了汉军的预料,但好在吕公车顶部还设有云梯。
所以在吕公车撞击过後,立即有兵卒爬到顶部,用云梯的铁钩勾住垛口,然後开始往上爬。
「贼军攻上来了!不要乱,谁敢乱就杀!」
「传令下去,给我投!!」
廖普祥也没想到麾下兵卒会因为汉军一轮远射而自乱阵脚,只能砍杀那些试图逃跑的兵卒,然後对四周旗兵传令。
旗兵闻言开始传令,但对於这些没有打过仗的将领和兵卒来说,他们此刻脑袋都是乱的。
有人听令投石泼水,但更多的还是沿着内马道逃跑。
廖普祥带来的那百来名家丁根本不顶用,这就导致了原本还有防守心思的明军瞧见督战队拦不住人後,立马跟上了逃跑队伍。
「淫你娘的!你们拿着刀是干什麽的?!」
「谁干跑就给老子杀!」
廖普祥破口大骂,但这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尖叫声。
「贼军上来了——」
「什麽?!」
廖普祥连忙看去,只见城墙上果然出现了三五名汉军,并且他们还在依托身後的垛口,掩护同袍不断涌上来。
「都跟着我杀!」
廖普祥瞧见汉军登城,呼唤着四周明军便要去与汉军拚命。
在他四周的家丁见状,旋即跟着他便冲了过去。
只是他们冲到近前时,已经有十几名汉军登上了城头。
面对廖普祥他们这五六十人,这十几名汉军配合默契的迅速结阵。
四名鸟铳手举铳便放,瞬息间击毙四名冲到近前的明军家丁,然後撤回身後的刀牌手阵内。
待到明军家丁冲上来,五杆长枪瞬间从长牌背後刺出,将毫无防备的几名家丁刺死在地。
那些试图绕过汉军阵脚的家丁,很快便被切换了武器的鸟铳手用金瓜锤砸在身上,踉跄着扑倒在地。
不等他们起来,便见汉军的鸟铳手握着金瓜锤扑在他们身上猛砸。
廖普祥压根没料到汉军会这麽强,而他身後的家丁更是不用多说。
这群人原本还在冲锋的脚步渐渐放慢,而负责临时指挥这十几人的汉军队长却拔高声音:「杀!!」
「杀——」
在他身後的汉军闻言,顿时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廖普祥这群人。
「撤!撤!」
廖普祥原本就被吓住了,如今瞧见汉军主动来攻,扭头便跑。
远处那些原本还在守住垛口的军户瞧见廖普祥他们都被追着杀,顿时丢下兵器也跟着跑了起来。
一时间,南京城的城墙上满是逃跑的军户,这让刚刚爬上来的汉军都愣了会神。
「狗攮的,怎麽回事?」
「怎麽都跑了?」
「他娘的,问个屁!都给老子杀!」
「传我军令,抢占城楼,把城门打开!」
「吼!!」
习惯与西线的明军精锐交战後,突然遇上江南这些百年不曾作战的守兵,汉军的将士反而不知该如何打仗了。
好在百总、把总们经验丰富,连忙化整为零,以伍为单位开始攻向城楼。
不过等他们赶到城楼时,才发现明军已经跑光了。
没费任何力气,他们就拿下了城楼的机关,并将机关打开,然後派兵去抢夺城门。
不过说是抢夺城门,实际上却是守城的明军也跑的不见了人影。
从号角作响到城门打开,前後只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且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推动攻城器械的路上了。
「将军,城门开了……」
「老子瞧见了!」
前军旗帜下,刘福有些郁闷地回怼,然後拔出腰间长刀:「全军攻入定淮门,直扑南京皇城!」
「呜呜呜——」
定淮门外号角声作响,原本还在盾车背後放铳放箭的汉军立马更换兵器,开始朝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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