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派快马调遣了高杰、孙守法去西峡口驰援贺人龙。
倘若坚守不住,那则立即带兵前往南阳府,掩护唐藩撤往汝宁府,以便带着崇王继续避难。
在牟文绶布置好後,不等天色变黑,谷城县那边便逃来了溃兵。
谷城县失守的消息传开,整个襄阳城的秩序彻底崩溃,只能靠着牟文绶带兵砍杀乱民,这才在半夜安定下来。
与此同时,襄王朱翊铭也带着襄藩的郡王、郡主及将军开始趁夜乘船南下。
在他们南下的时候,长江南边的湖南汉军也开始了行动。
随着湖南的汉军开始行动,急报如雪花般飞入了宁州衙门。
「督师,武昌府急报,汉将罗春率军五万,重炮百位,眼下已然包围武昌,放炮强攻!」
「石牛寨急报,汉将朱轸率军五万,重炮数十,眼下正在强攻石牛寨,距宁州不过百里!」
「插岭关急报,汉将唐炳忠率军五万,重炮数十,正在强攻插岭关!」
「荒谬,他们哪来的那麽多兵马?!」
宁州衙门内,早已大致掌握汉军情报的吴阿衡便意识到,这是下面的将领在夸大汉军数量,以此为将来的战败寻找藉口。
他们这样的夸大,不仅会动摇军心,更是会彰显江西明军的无能。
毕竟战前吴阿衡向朝廷禀报的是,汉军在湖南境内不过八万兵马。
如今战事开打,汉军突然冒出十五万兵马,并从湖南来攻江西。
这要是按照下面这群将领的禀报,他这个督师最差也有个失察之罪。
「混帐……」
吴阿衡憋着火气,紧接着抬头对站在堂内的高斗枢吩咐道:「令李重镇、陈安国守好武昌和石牛寨,插岭关那边,告诉张岩,守不住就撤往袁州,逼左良玉与唐炳忠交战。」
「是!」高斗枢点头应下,随後询问道:
「督师,军中的将士已经欠饷五个多月,眼下是否先解决饷银的事情?」
「布政司收了多少夏税?」吴阿衡闻言下意识询问。
高斗枢见他询问,旋即回答说:「据布政司所禀,共有粮五十七万石,税银二十九万两。」
「这麽少?」吴阿衡眉头紧锁,他可是清楚江西情况的。
对此,高斗枢的语气也不免生出几分不满:「各府县士绅不是藉口大旱,便是藉口蝗灾。」
「可今年江西并未遭遇太多蝗灾,只是他们不想交税,想着拖欠罢了。」
拖欠赋税,这几乎是从明初就开始出现的老问题了。
这种情况不止出现在江南,就连北方的山东、北直隶、河南等地都有。
许多原本该缴纳的赋税,都被地方士绅用拖欠的手段拖到灾年,然後官员便会请求朝廷蠲免过去拖欠赋税。
这种情况,从宣德年间就已经开始了,到了嘉靖、万历时期更为严重。
吴阿衡虽然知道向士绅索要钱粮困难无比,但他也没想到,汉军都磨刀杀来了,这群士绅还在偷藏钱粮。
难不成他们真的以为,刘峻会如对待湖南士绅那般来对待他们吗?
那不过是用於迷惑他们的手段罢了,等拿下江南,汉军绝不会放过他们。
「这些钱粮,能否填补欠饷?」
吴阿衡开口询问,高斗枢则是点头道:「若是能发下去,自然足够补平欠饷,甚至还能支撑到秋收。」
「可如今汉军已兵临城下,如石牛寨等地根本无路进入,想要发饷也没有地方。」
吴阿衡闻言,来不及听完就打断道:「那就先发插岭关和武昌、宁州等处的欠饷,另外从中发十万两给左良玉,令他守好袁州!」
「是!」高斗枢作揖应下,紧接着看吴阿衡没了别的吩咐,他这才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後,吴阿衡则是看着那满桌的急报,心里想到了江西那些拖欠赋税的士绅豪商。
「我若真兵败,必拉你们一同赴死!」
在吴阿衡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的时候,距离他百里开外的群山峻岭中,炮声几乎连绵不绝。
石牛寨,这座位於宁州西部门户的石寨,早在洪武年间便修建於此。
吴阿衡接手江西後,立即扩修加固了石牛寨,将石牛寨完完全全卡在了连绵的丘陵与群山中间,挡住了汉军攻入宁州的前路。
面对由九千人驻守的石牛寨,朱轸没有着急强攻,而是先摆上四十门野战炮,对准石牛寨便开始炮击。
面对汉军的炮击,守将陈安国只能带着九千营兵躲在城墙背後单方面挨打。
不过石牛寨由石块垒砌而成,远比普通城墙坚固,所以陈安国也不担心汉军的火炮会轰塌城墙。
汉军炮击暂停的时候,他还敢走上城墙,远远眺望汉军情况。
只见汉军的火炮摆在二里开外的河谷平原上,而火炮的後方则是望不到边的赤色身影。
其中许多身影正在砍伐官道两侧的树木,似乎做好了久攻的准备。
陈安国见状,心里虽然犯起了嘀咕,但并未在面上露怯。
「弟兄们不用担心,我军在宁州还有两万援军未曾调动。」
「只要我军坚守数日,援军便会从宁州赶来。」
「哪怕寨外贼兵多出十倍,也奈何不了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