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不会影响大局的存在。」
「臣以为,宁夏总兵祖大弼,河南巡抚卢象升皆在此列。」
见杨嗣昌提起这两人,朱由检皱眉道:「可他们还在围剿流寇。」
「陛下,流寇自然要围剿,不过西线也确实缺乏骑兵。」杨嗣昌如实说道。
「臣以为,可调祖大弼率其麾下两千余骑前往平阳,听从孙传庭节制。」
「此外,可调陈永福继续围剿李自成,而颜继祖分兵围剿榆园贼和鲁山二李,杨文岳继续围剿五莲山曹操,刘泽清率军西进驻守洛阳。」
「卢象升虽在围剿八大贼与革左五贼,但其麾下兵马不少,可调刘良佐前往汉阳驻守。」
杨嗣昌将整个战场布置了个清楚,同时抽调了祖大弼、刘良佐、刘泽清三部兵马西进。
这三部兵马,兵力上万,倒也能在关键时刻稳住防线。
朱由检听後,不由得点头表示满意,而这时张至发也开口道:
「陛下,可派人走水路前往安南,再走安南前往云南,令熊文灿率各营兵马在刘峻出征後反击。」
「若是能夺回失地,则是大功一件。」
「即便不能夺回失地,也能袭扰刘峻,让他无法安心东征。」
「不错!」朱由检闻言眼前一亮,十分满意他的提议。
只是在众人都十分满意的时候,李侍问却不得不站出来泼了盆冷水。
「陛下,诸位阁部的计策虽好,然终须钱粮付诸实现。」
「仅凭各督师、抚台手中的钱粮,恐怕连上半年的欠饷都不足。」
「可若是从南直隶与浙江中调拨钱粮给各地督师、抚台,那则百官俸禄不足,蓟辽粮草不济。」
「臣无能,无法想到两全其美之法,请陛下示下。」
眼见六部、内阁与皇帝商议得越来越多,部署也越来越具体,李侍问终於忍不住提出了钱粮的问题。
这个问题,宛若盆冷水,剿灭了众人的热情。
毕竟他们的计划再怎麽精妙,都需要人来实现,而人是不可能白白干活的,更别提官吏和军队了。
如今各镇欠饷多则一年,少则半年,所以这些军饷到底是谁出?
仅凭遭遇大旱蝗灾的南直隶和浙江,那点银子怕是都不够辽镇塞牙缝,更别提排在後面的蓟镇,以及排在蓟镇後面的各镇了。
拿不出钱粮来解决问题,说再多也是虚的。
这般想着,朱由检的脸色又恢复了刚开始那焦虑的样子,而杨嗣昌和薛国观、张至发等人也纷纷陷入沉默。
朱由检将目光投向他们,只见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
无奈之下,朱由检只能看向薛国观:「薛阁臣以为,朝廷该如何做,才能凑足钱粮?」
「陛下,这……」薛国观欲言又止。
换在以前,他肯定会说勋戚们有钱,找他们拿,实在不行就借。
可经过武清侯府这事,薛国观渐渐觉得帮皇帝得罪这些勋戚实在是不值得。
他原本以为帮助皇帝得罪勋戚後,皇帝会看在自己为国库找了笔钱的情况下,在勋戚发难时护住自己。
结果这几日的经历让他知道,皇帝根本不会护着自己。
若非有刘峻东征这件事打断了皇帝的思绪,逼迫皇帝不得不将武清侯府抄没的家产送往山西,那自己的下场指不定什麽样。
想到这些,薛国观只能收起心思:「陛下,臣无能。」
朱由检见薛国观欲言又止时,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原本想要薛国观说些勋戚名字,然後自己便派他去征饷。
结果薛国观突然改口,这让他始料不及。
「诸位呢?难道都没有办法吗?」
朱由检皱眉看向众人,指望着有人主动站出来,给自己想个办法。
可是面对他的目光,众人仍旧眼观鼻、鼻观心。
见状,他只能将目光投向杨嗣昌,而杨嗣昌也似乎早有准备。
「本兵,你以为该如何?」
朱由检不称呼先生而称呼本兵,显然是在敲打着杨嗣昌。
对此,杨嗣昌也恭敬道:「陛下,臣愿意捐出家产三千两与今岁的俸禄,以助朝廷平贼。」
见杨嗣昌表现,张至发连忙跟上:「陛下,臣也愿意捐出三…四千两家产与今岁的俸禄。」
「陛下,臣愿意捐出家产三千五百两。」
「陛下,臣愿意捐出家产二千两……」
「陛下……」
经过杨嗣昌开头,群臣开始捐献家产,而朱由检见状也就不好苛责什麽。
眼见群臣都捐献差不多,他这才深吸口气道:「朝廷艰难,需得君臣齐心戮力才是。」
「陛下圣明!」张至发等人作揖赞颂,但心底却都猜到了皇帝的心思。
他们这些六部内阁大臣捐了还不够,还得整个京城的京官都一起捐才行。
想到这里,张至发就下意识看向杨嗣昌,咬牙切齿的在心底骂着这个家伙。
「若非你要捐这麽多,老夫又怎麽可能损失四千两?」
在张至发心底暗骂的时候,朱由检也颔首道:「既是如此,便拜托诸位想想解决钱粮的办法。」
朱由检说罢便转身向着云台门的偏殿走去,而殿上的王之心则是连忙拔高声音:「散班、退……」
「臣等告退——」
张至发他们闻言,顿时恭敬行礼,然後按部就班的退出了云台门。
在他们退出云台门後,他们便将目光投向了杨嗣昌,而杨嗣昌则旁若无人的转身离开。
瞧见他这样子,张至发与刘宇亮心底只觉火大,心道有了机会必然要对付他。
这般想着,二人负气而走,而其余内阁六部的大臣也尽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