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以为,当下局面,可先轻蓟辽而紧西陲。」
杨嗣昌难得没有说出先紧蓟辽而轻西陲的话,因为就各司禀报的奏疏来看,刘峻这次似乎摆出了鲸吞天下的架势。
如果不能将其挡住,届时被刘峻攻入河南、山西境内,再想寻求防线挡住他就不可能了。
「督师所言甚是!」
张至发闻言也连忙点头,毕竟西线若是有失,那他这个阁老的位置暂且不提,光是这条性命能否保下来就成问题。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素来看不惯孙传庭在山西磨蹭的刘宇亮,此刻也不由得开口道:「陛下,是应当紧西陲而松蓟辽。」
「臣以为,陛下内帑中若有金银,可先发三十万两犒军,以此提振大军军心!」
刘宇亮的话让朱由检脸色一沉,心道他的内帑哪里还有三十万两。
去年内帑总共就收上来七十几万金花银,其中光是给勇卫营的军饷和食粮就多达三十五万两。
期间维持内廷,又花了十几万两。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去年和议谈拢後,他还从内帑拨了十万两白银给方一藻,作为给建虏的岁赏。
如今的内帑,也不过只有七八万两银子罢了。
要是真的拨给孙传庭,那接下来内帑要怎麽运转?
这般想着,朱由检沉声道:「内帑只有五万两,且内廷尚需运转,实无金银。」
见朱由检这麽说,刘宇亮又立马看向户部的李侍问:「李尚书,户部还有多少钱粮?」
「回禀阁老,仅存武清侯府抄没的那笔银子……」
李侍问的话,顿时令刘宇亮哑然了。
不止是他,殿内许多大臣都在此刻闭上了嘴。
他们之所以闭嘴,全是因为几日前,宫里传出了皇帝要归还武清侯府钱财的事情。
尽管他们不知具体原因,但如果他们阻拦,那恐怕就与勋戚那边结怨了。
「陛下,臣以为可先调拨这十四万两前往山西。」
关键时刻,还是薛国观主动站了出来。
毕竟在他看来,若是山西和潼关挡不住,那刘峻的兵锋便可直接打到北京。
真到了那个时候,得不得罪勋戚还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薛国观这般想着,而此时金台上的朱由检却在犹豫。
他之所以想要归还武清侯府的银钱,主要是因为有宫人告诉他,自家五郎死前,始终念叨着九莲菩萨。
正因如此,宫中的宫人都认为是自己苛待了武清侯,这才引得李太后降罪於自己。
虽然他也不想相信,但他又担心这是事实。
在这种担心下,他显得有些优柔寡断。
瞧着他这般模样,杨嗣昌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接着出列道:「陛下,若刘峻东出成功,那天下倾覆在即。」
杨嗣昌戳破了群臣粉饰的局面,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桌上,唤醒了朱由检。
朱由检这才反应过来,若是刘峻攻破山西、潼关防线,那兵锋便可直抵京师。
若是京师遭遇如此危难,那区区皇子又算得了什麽呢?
自家皇曾祖母怪罪,也不过是再死一子罢了。
可若是刘峻打到京城下,那就不是死一两个皇子的事情了。
虽然朱由检不觉得刘峻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但即便刘峻容得下自家子嗣,他下面的人又如何能容下?
这般想着,朱由检便开口道:「将户部的那十四万两拨给孙传庭,令他守住山西与潼关。」
「臣领旨。」李侍问恭敬应下,而杨嗣昌见状则是趁热打铁:
「陛下,若是等到夏税徵收结束,那时间便耽搁太久了。」
「臣以为,可令余应桂、吴阿衡、孙传庭、颜继祖调拨布政司钱粮阻贼,另令浙江、南直隶钱粮北运京师。」
「此外,漕粮之事可暂时搁置,绝不可能在如此关键时机引起地方民变。」
杨嗣昌说罢,便见薛国观也主动上前道:「陛下,臣附议!」
「陛下,臣附议!」范复粹、张四知等两名阁臣也连忙表态。
见有人表态,张至发和刘宇亮这才作揖道:「陛下,臣也附议。」
见内阁的大臣都附议了,李侍问等几人也纷纷作揖附议。
朱由检见状,旋即颔首道:「此事便由内阁操办,不过除此之外,是否还需调兵增援山西?」
新的问题被他抛了出来,不过对於这个问题,刘宇亮则不假思索的开口道:「调!」
「陛下,臣以为可调宁远团练总兵官金国凤麾下兵马,走宣府後提领宣府骑兵南下宁武关。」
「此外,蓟镇也可调王廷臣麾下三千骑兵赶往太原,以免七关或平阳兵力不足。」
刘宇亮开口便要调走在松山城驻守有功的金国凤和洪承畴的得力干将王廷臣,且还要带走宣府和蓟镇的部分骑兵。
面对他的这番言论,杨嗣昌直接出列道:「陛下,金国凤与王廷臣不可调。」
「金国凤谙熟松山城,若建虏以为我朝因刘峻东出而生出野心,出兵进犯辽西,那金国凤必然能如两年前那般击退入寇清军。」
金国凤,原本他该在崇祯十二年十月战死,不过由於刘峻带来的威胁太大,再加上明廷在不断试图议和,所以黄台吉没有第三次攻打松山城,金国凤也就没有死在该年。
如今的他成为了宁远团练总兵官,不过仍旧驻紮松山城,麾下兵马经过补足,约莫有九千人。
调走金国凤,这显然不是什麽明智之举。
「那本兵以为该如何?」
刘宇亮见杨嗣昌反驳自己,乾脆把问题丢给了他。
对此,杨嗣昌则是不急不缓地说道:「既然要调遣兵马,必然要谙熟刘峻兵法,且调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