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便带着周元忠退了下去。
待到二人身影消失并走远,黄台吉这才开口道:「这不过是朕的缓兵之计。」
「如今明国内情况紧张,只要我大清与其议和,明国必然会先剿流寇,再西征刘峻。」
「待明国与刘峻交战相持,便是我大清收复关外四城,再度出兵蹂躏河北的时候。」
尽管明朝已经被汉军和清军东西包夹,但黄台吉仍旧不认为他们能轻易攻破山海关。
他所想的,主要还是趁两方相持的时候,将辽西的关外四城摧毁,把明军逼回山海关内。
若是计划顺利,他们可以在破坏关外四城的情况下,再绕道蓟镇劫掠河北。
不然以现在的粮价,哪怕有朝鲜输入粮食,大清也撑不了太久。
黄台吉主动将计划说出,也是为了安抚人心。
毕竟大清的内部情况他十分清楚,要是真的和中原保持太平,那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内斗。
他还在时,这种内斗还能被他压制,但如果等他不在了,这种内斗就很容易灭国。
必须趁着大清实力强大的时候,多吞并土地和人口,才能抗住後期内斗的反噬。
如今的他即将迈入五十岁,但七个儿子里,只有豪格成年,余下的最大也不过十三岁。
豪格的性格和手段他清楚,恐怕不是这群叔叔的对手。
正因如此,他还得继续扩大大清的疆土,甚至击败新崛起的汉军才行。
想到此处,他将目光投向了众人,同时开口道:「最近北边的野人经过教训,已经老实了不少。」
「不过博穆博果尔始终在逃,所以必须抓住他才行。」
「只要抓住博穆博果尔,将他处死,北边的野人就没有了主心骨。」
「这件事,继续由岳托你派人抓捕。」
「除此之外,明国已经腐朽,但刘峻却壮得很。」
「朕知道你们都找蒙古正红旗的旗丁了解过刘峻麾下的兵马,那也该知道他的兵马数量有多少。」
「明廷称刘峻用兵四十万,依朕所见,没有四十万也有三十万。」
「不管多少,始终比我大清多,而我大清的正丁,决不能与下贱的关内尼堪相比。」
「因此,朕决定,将汉军旗从左右两军,扩充为满蒙那样的八旗。」
「正黄旗的汉军,由佟图赖统帅。」
「镶黄旗的汉军,由刘之源统帅。」
「正红旗的汉军,由吴守进统帅。」
「镶红旗的汉军,由金砺统帅。」
「正白旗、镶白旗、正蓝旗、镶蓝旗的汉军,分别由祖泽润、石廷柱、巴颜、李国翰四人统帅。」
「满蒙各旗,分别协助尼堪训练汉军兵卒。」
「其中两黄旗各二十五牛录,余下六旗各领十个牛录。」
黄台吉三言两语间,便将原本只有左右两军的汉军旗扩充到了一百一十牛录,共三万三千人。
不仅如此,汉军旗的统帅,基本都是早年加入後金的台汉人,只有祖泽润属於例外。
祖泽润是祖大寿的养子,崇祯四年跟随祖大寿投降清军,但後来祖大寿叛逃,祖泽润则留了下来。
在满蒙贵族乃至汉军将领的眼中,祖泽润的地位始终不高。
若非顾及皇上看重他,恐怕他早就受辱了。
如今这样的人突然成为了汉军正白旗的固山额真,不少人虽然嘴上没说,但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对此,黄台吉则是当做看不见,目光扫视了一圈後便起身道:「今晚国宴,务必到场。」
「退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黄台吉走下金台後,群臣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唱礼。
等他们起来时,黄台吉的身影已经不见,而满洲的王公贝勒们率先离开,其次是蒙古八旗的固山们。
待到他们都离开,孔有德、尚可喜等人也转身离去。
留下的那些人里,多是新晋的汉八旗固山额真。
他们看向祖泽润的目光,多有不屑,而祖泽润藏在袖中拳头攥紧,但并未发作。
他清楚自己的价值是什麽,所以知道自己这条命有多重要。
与这些人的冷眼相比,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低头迈步走了出去,而其余人也带着嘲讽的眼神,跟上了他的身影。
随着这场朝会结束,与明朝暂时议和的事情,还有汉军八旗建立的事情开始传开。
满蒙八旗的贵族们,将麾下得力的尼堪,都塞到了汉军八旗里。
原本只有万余人的汉军八旗,慢慢就达到了两万人,并朝着三万三千人的数额慢慢增加。
在汉军八旗设立後,清军的兵力开始超过十五万。
只是汉军八旗虽然设立了,但距离能够上阵杀敌还遥遥无期。
黄台吉将汉军旗分为八旗,图的不是当下,而是明军与汉军交战时。
在黄台吉谋划着名这些的时候,作为明朝使者的周元忠则是在翌日带着清廷的国书,踏上了返程。
十一月中旬,周元忠带着国书返回并抵达了山海关,而作为辽东巡抚的方一藻也终於拿到了清廷的国书。
他拿到这份国书後,几乎马不停蹄便派人送往了京师。
三日後,这份清廷国书便这样水灵灵的出现在了杨嗣昌的宅中。
「终於谈下来了……」
十一月二十二日,已经穿戴好官员常服的杨嗣昌看着手中的国书,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瞧着自家父亲这模样,杨山松也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於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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