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说罢,朱由检只觉得世道艰难,自己花了更多的银子,却吃的比自家爷爷还差。
这般想着,他突然有些颓然,不知道该如何振作。
王承恩见他这般,只能低下头,沉默片刻後说道:「除此之外,内廷的奴婢也有中饱私囊之举。」
「你说什麽?」朱由检皱眉看向他,而王承恩只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朱由检听後,立马对外道:「来人!」
王承恩闻言,脸色骤变却不敢动弹,而这时两名太监走入殿内,熟练下跪:「皇爷。」
「朕想吃米糖了,你们去御膳监取来。」
「奴婢领命。」两名太监松了口气,而王承恩也松了口气。
待两名太监退下,王承恩这才看向了朱由检,朱由检则是低头看向了奏疏。
尽管他清楚面前的奏疏中,每本都写着钱粮二字,而朝廷已经没有足够的钱粮,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翻开了奏疏。
在他硬着头皮处理这些奏疏的时候,那两名太监也花了两刻钟的时间,这才端着一盒米糖走入殿内,摆在了龙案上。
待他们准备离去的时候,朱由检突然开口道:「御膳监那里,可曾写清楚了这米糖的价格?」
两名太监闻言,表情各有不同。
长得精瘦的那名太监抢先开口:「回禀皇爷,御膳监那边写着的是每盒米糖八两银子。」
见他这麽说,旁边憨厚的太监,顿了顿,没敢开口。
朱由检听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那精瘦太监:「你退下吧。」
「奴婢告退……」精瘦太监退下,而朱由检则是等他彻底离开後,这才看向憨厚太监。
「你现在持令牌出宫,给朕买一盒米糖来。」
朱由检话音落下,王承恩便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後上前取出令牌递给他,吩咐道:「诚心办事,御膳监的那群奴婢不敢怪罪你。」
「是……奴婢领命。」憨厚太监见王承恩这麽说,只能双手接过令牌,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瞧着他离开的背影,朱由检则是深吸口气道:「承恩,你以为宫外的米糖市价多少?」
王承恩闻言愣了下,他许久不出宫,确实不清楚米糖的价格。
不过按照他多年前出宫所见的情况来看,米糖的价格应该不贵才是。
只是想到如今物价涨了那麽多,王承恩只能估摸着说道:「奴婢以为,每盒约用银三两。」
「朕也觉得。」朱由检点点头,心道这米糖价格应该涨了不少价格才是。
这般想着,他便继续低下头去,试图处理那些只能搪塞过去的奏疏。
如此等了两个时辰,那名敦厚的小太监这才满头大汗的捧着木盒走入了殿内。
「皇爷,买到了。」
他将木盒献出,而王承恩也接过并放在了龙案上。
这木盒长半尺,比御膳监那三寸的木盒大了一圈。
朱由检将两盒米糖都打开,只见里面的米糖相差不多。
朱由检见状,抬头对小太监询问道:「你买这盒米糖,花了几两银子?」
「啊…这…奴婢……」小太监有些结巴,似乎不知道该怎麽说。
王承恩见状,安抚道:「皇爷问你,你只管回答便是。」
小太监闻言,只能忐忑不安的低下头道:「那铺子的掌柜说,如今广东被刘逆占了,糖价涨了不少,所以需要……」
「六钱银子。」
最後那四个字经他口说出的时候,朱由检和王承恩还算和善的脸色顿时僵硬了起来。
王承恩反应很快,愣住後便看向了朱由检,见他脸色不好看便对小太监道:「晓得了,你先退下,在门口等着咱家。」
「是。」小太监连忙磕头,然後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待到他退了出去,王承恩这才将目光投向了自家皇爷。
只见不知何时,自家皇爷已经攥紧了拳头,牙关紧咬。
「承恩……六钱银子。」
王承恩低头,不敢附和也不敢添油加醋。
朱由检则是咬着牙,拿出那盒价值八两银子的米糖放入嘴中。
米糖很甜,这让朱由检不得不端起茶水来冲淡甜味。
片刻後,朱由检又拿起那盒六钱银子的米糖,取出一块放入嘴里。
同样的甜,没有任何区别,相同到朱由检以为自己吃的是同一盒米糖。
「六钱银子的东西,他们卖给朕八两银子?」
朱由检靠在了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片刻後,他侧目看向王承恩:「朕要你去查宫廷用度,你可敢去查?」
「皇爷让奴婢去,奴婢不敢不去。」王承恩用了个「敢」字。
这个「敢」字,让朱由检意识到了情况可能不是那麽简单。
只是如今的朝廷需要银钱,哪怕内廷只能省出几万两,那也足够了。
「查!」
「奴婢领命……」
王承恩躬身应下,而朱由检也摆手道:「你先去安排那小太监,莫要让人害了他。」
「奴婢遵旨。」王承恩点头应下,随後迈步走出殿内。
不多时,他便在殿门外见到了那名忐忑不安的小太监。
「你唤什麽名字?」
「回公公,小的唤徐养民。」
面对王承恩的询问,徐养民如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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