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拨算,约莫半盏茶後停下并看向刘峻:「还能结余三万两。」
得知今年上半年的财政情况是「结余」後,哪怕结余的只有区区三万两,刘峻也松了口气。
按照广东那边的情况,下半年还能在关税和官店收益中给自己弄个几十万两,且卖粮给郑芝龙的收益也有不少。
这麽一来,哪怕湖南北部和四川东部,以及陕西的旱情持续下去,今年的秋税也不会比去年的低。
只要汉军能稳住,那稳不住的就是明朝。
单说如今河南山东的乱象,再加上江南的洪涝,刘峻就想不到崇祯拿什麽挽救财政。
在刘峻这麽想的时候,张如丰则是开口道:「李使君北上了。」
「嗯?」刘峻疑惑看向他,而他则解释道:「青海的图鲁拜琥、河套的古禄格、杭高等部都受灾了。」
「他们派遣使者,希望能与我们买卖粮食。」
经过张如丰的解释,刘峻这才反应过来,旋即笑道:「只要价格合适,自然可以卖。」
崇祯年间的旱情,可不仅仅只祸害了明廷和汉军,如青海、河套、乃至於西域的蒙古诸部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可以说,除了朝鲜和清廷,其他势力基本都遭受波及了。
哪怕是生活在黑龙江流域的索伦汗国,似乎也遭遇了洪涝。
洪涝爆发後,黄台吉趁机派兵北上,将拥有十几座城池,号称十三万众的索伦汗国覆灭。
索伦汗国的首都雅克萨城,也被清军夷为平地,十几年後被南下的沙俄人看重,并利用废墟重建。
索伦汗国的共主,索伦诸部视作英雄的博穆博果尔,最後被清军处决。
十三万众的索伦人,经过清军的屠杀和掳掠,最後只剩下四五万人。
饶是如此,黄台吉也没有放过,而是将他们南迁的南迁,流配的流配,硬生生制造出大片真空区,最後给沙俄人钻了空子。
不得不说,黄台吉也是看得够远,知道索伦汗国有潜力,担心他们如当年的金国,如今的後金这般崛起,所以提前将其掐灭。
要是黄台吉没有将其掐灭,让索伦汗国在黑龙江流域发展个几十年。
那等到三藩之乱的时候,就不仅仅是汉人北征,而是南北夹击了。
以当时八旗的实力,在黑龙江流域,还真就未必是有了凝聚力的索伦诸部的对手。
只可惜黄台吉不仅覆灭了索伦汗国,还通过宗教、同化、朝贡等手段,直接把索伦人训练成了八旗的猎犬。
十三万众的索伦人,等到清廷覆灭的时候,索伦六部只剩索伦三部,并且就连索伦三部也只剩不过两万多人了。
饶是如此,不少索伦人仍旧吹嘘祖辈为满清效忠时的勇猛,如部分汉人与蒙古人那般。
可以说,在驯化这方面,清廷还真是有不少手段。
这般想着,刘峻也对张如丰说道:「粮食可以卖给他们,不做限制。」
「价格就按照茶叶来卖,反正他们买得起,而且也只有我们卖给他们。」
「是!」张如丰闻言点头,心里则是算了笔帐。
要是这粮食价格按照茶叶来卖,那汉军怕不是要把这些蒙古人的牧群掏空大半。
想到此处,张如丰不由得在心底啧啧几声,随後缓缓起身并对刘峻作揖。
「督师,既是如此,那下官这便去操办。」
「去吧。」刘峻点头回应,随後便看着张如丰退了出去。
待到他退走,刘峻这才看向庞玉,对庞玉吩咐道:「传令给王通、朱轸。」
「令他们好好准备,待八月末秋收後,便按照计划开始调兵各处。」
「军中如有短缺的东西,提前禀报上来,以此保证东征时供应不缺。」
「好!」庞玉点头应下,心道他总算开始做东征的部署了。
见刘峻没有别的吩咐,庞玉则是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瞧着他离去,刘峻则是起身看了眼那幅挂在自己身後的舆图。
汉军将大明一分为二,一份西南,一份山河四省及江南。
如今要做的,便是先吃下东边,随後击退可能入关的清军,接着再吃下西南。
待到那时,崇祯大旱也该彻底消弭,自己也就可以腾出手来收复辽东,覆灭满清了。
想到这些,刘峻不由得想到崇祯七年的那个晚上。
从崇祯七年到如今的崇祯十三年,自己总算走到这步了。
不过行百里者半九十,剩下的这步,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在他这麽想的时候,彼时距离西安两千里外的京师,与他相对立的崇祯则是在头疼钱粮的问题。
北直隶地区的夏税,在他忐忑的时候徵收结束。
「三十二万四千六百二十七两……」
京师云台门内,朱由检在心底默念北直隶的夏税数额,心情震荡。
北直隶虽然遭建虏肆虐,但那已经是前年的事情了。
原本以为恢复了元气,但结果却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百姓不是牲口,便是牲口也需要草料。
在大明朝不给草料,且还拚命使唤他们干活的情况下,北直隶的百姓用夏税的数额,告诉了衮衮诸公,他们这群连牲口都不如的百姓用行动作出了回答。
朱由检缓缓从这数额中走出,抬头看向了云台门内的阁部大臣们。
「若是算上山东与江南,应该能有多少?」
他将问题抛给众人,而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户部尚书李待问。
李待问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道:「若是各司皆如北直隶这般,那恐怕最後凑足的夏税不足二百八十万两。」
只是半个月时间,夏税的收入又被削减了二十万两。
「旱情和蝗灾呢?消退了吗?」
朱由检寄希望於秋收,便不由得询问起了这件事。
李待问没有开口,脸色十分难看,而作为首辅的张至发则是艰难道:「据南直与浙江禀报……」
「南京及苏常松江等府,以及杭州、宁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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