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粮食的时候轻些,小心别把粮食撒出来!」
「每袋粮食都要用笔写上入仓的时间,别嫌麻烦!」
六月中旬,在明廷和清廷各有算计的时候,汉军治内的陕西则没有那麽多弯弯绕绕。
夏收彻底结束,且由於捕蝗和清淤工作做得足够彻底,除了东边邻近山西、河南的十四个县受灾外,其余地方并未受灾。
在这种情况下,随着夏收结束,市面上开始出现了大批新粮。
尽管这些粮食不用上交,但它们的出现,倒是为汉军稳定住了陕西的粮价。
粮价稳定後,从四川运入关中的粮食,也开始存入了东部各县的军仓和常平仓中。
正如此时,刘峻便站在西安城的常平仓前,看着今日从四川运抵的粮食放入仓内。
「现在常平仓内有多少粮食?」
刘峻站在门口,询问着前面负责此事的赵普朗。
赵普朗闻言,旋即作揖道:「回禀督师,前段时间粮仓耗空,直至本月月初新粮上市後才停止对外出粮。」
「如今四川那边每日能运四千石粮食出川,如今仓内共有二万八千石。」
「按照规矩,眼下先满足东部七县的粮仓,然後才是受灾各县。」
「不过就眼下的速度,秋收前最多装满西安城的军仓和常平仓。」
「等到秋收,便可以将徵收所得的田税运往其余最重要的六个县。」
东部七县,这是东征的七个要点。
刘峻可不会傻乎乎地只瞄着潼关和蒲州出兵,而是要多点开花。
明军的精锐有限,且未来必定会欠饷。
只要多点开花,必然能突破几处要点。
南边的商南攻入湖北,洛南可走卢氏县攻入洛阳,华阴与朝邑面对潼关与蒲州,延川与吴堡二县面对黄河七关。
这六处要点都是出征地,而最後的要点西安城则是大後方的粮仓。
只要前线的粮食耗尽,西安的粮食便可源源不断输送东方。
旱情与蝗灾确实是问题,但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汉军能做的比明军好。
明军那边歉收大半,而汉军这边只是歉收两三成。
多出来的那两成粮食,便是汉军东征的本钱。
只要快速东征并取代明朝,便可以走长江、汉江、运河、淮河这四条水路,将四川和湖南的粮食散出去赈灾。
灾民只要见了粮食,动乱就能平定,所以汉军必须选个好的时机动兵。
现在的时机还不对,但距离时机到来也不久了。
「走吧。」
刘峻见到赵普朗将转运司管得井井有条,便没有什麽不放心的了。
他招呼着远处的庞玉出发,而赵普朗则是躬身作揖:「督师慢走。」
刘峻摆手示意他留下,接着便与庞玉走上马车坐下。
随着他们坐稳,马车开始朝着秦王府返回,而街道上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新粮上市後,西安城内的粮价开始稳定下来,维持在每石八钱银子的水平。
这个水平对於市民们来说不算高,对於转运司来说也有得赚。
按照赵普朗的公文内容,四川的粮食每石五钱四分银子,而马匹、马车都是衙门的,只有车夫的工钱和口粮,以及马匹的马料需要出钱。
每辆马车能运五石粮食,而豆料和草料则是驿站提供,车夫的工钱则是每月一两。
四川的粮食北运到关中,再从关中运牛羊皮和药材去成都。
如此北上南下,沿途虽然也有损耗,每辆车却能赚六两银子。
除去粮食、毛皮和药材的成本,再除去车夫的工钱,以及驿站的草束和豆料钱,差不多能剩个四五钱银子。
虽然不多,但总比亏本要好。
比如从成都运粮去陕北,那基本都是亏钱。
哪怕北边的牛羊皮和药材价格更便宜,但仍旧是每走百里亏一钱银子。
要是把粮食运往最北边的神木县,那则是最少亏一两银子。
好在五石粮食能运到二石多,且苦日子就这几年了。
等旱情彻底过去,转运司就不用往陕北运粮了,专运甘肃这条路线就行。
这般想着,马车也来到了秦王府外,并缓缓驶入其中。
待到马车停稳,刘峻与庞玉也走下马车,顺着台阶走上了存心殿。
六月中旬的陕西仍旧酷热,但夏收的结束,还是给二人心底带来了凉意。
存心殿的台阶不如承运殿的高,没多会二人就走入了殿内的偏殿。
驻守此处的将士见状,旋即派人去取冰来降温。
与此同时,得知刘峻返回府内,张如丰也火急火燎地找了过来。
他与挑着冰条的将士几乎前後脚进入偏殿,待到将士将冰条放入冰鉴中,他也刚好坐下。
「督师,南边各司的夏收情况都有了结果,请您示下。」
张如丰呈上手中公文,刘峻也接过看了起来。
今年上半年,旱情还没有影响到川东、湖南北部,因此夏收的数据比去年还好看。
「广东一百一十二万两,湖南七十二万两,四川八十六万两,陕西四十四万两……不错。」
瞧着这份夏税的财政公文,刘峻脸上露出了笑容。
三百多万两的财政收入,这令汉军原本畏畏缩缩的手脚,顿时便施展了开来。
「如果算上陕西这边平抑粮价,从而收获的银钱,那现在能用的足有五百四十七万两。」
张如丰开口提醒着刘峻,而刘峻听後也道:「先留出四个月的军饷,输送往东征的各处要点。」
「北边的七个,南边的六个,这笔银子需要先准备好。」
「准备好後,再留下半年的官吏俸禄和官学支出,你算算还能剩下多少。」
刘峻开口说着,张如丰也熟练地从袖中取出了个算盘。
这算盘不准备不行,不然刘峻动不动就让他算帐,他总不能来回跑。
这般想着,他手上动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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