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骑兵,有这支汉军骑兵来得敢冲敢杀,大清起码要多留几千条性命在关内。
想到此处,恩格尔更不想在此地与汉军交战了,於是他拔高声音道:「抓几个舌头!」
他准备按照自家主子爷吩咐的,抓些舌头了解汉军内部情况,然後就撤回归化城。
「杀!!」
在他的吩咐下,喊杀声不断作响,而後续中箭落马的汉军并未被清军轻易杀死。
见到汉军落马,後方的清军立马分出七八人,朝着那落马的汉军包围过去。
瞧见这番景象,恩格尔心底的石头终於落地。
只不过不等他缓口气,却见那汉兵坠马後撑起身体,拿起夹刀棍便要与四周围上来的清军交战。
「疯子!」恩格尔破口大骂。
在他破口大骂的同时,前方的汉军似乎也看到了清军抓舌头的行为,於是他们开始吹响木哨。
「哔哔——」
木哨吹响後,那四百多汉军骑兵便开始朝後方抛出无数黑影。
「小心铁蒺藜!」
不仅仅是恩格尔以为那是铁蒺藜,就连所有清军都以为那是汉军抛下,用来扎穿马掌的铁蒺藜。
只是他们刚刚躲开那所谓的铁蒺藜,耳边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额啊……」
当手榴弹开始爆炸,无数铁砂和弹丸朝着四周激射而去。
铁砂和弹丸无法在几步开外击穿用料紮实的布面甲,但是却能击穿柔软的马腹。
无数马匹嘶鸣间,将马背上的骑手甩下马来,亦或者拖拽着发狂奔跑。
带有硫磺味的浓浓硝烟味被风吹开,恩格尔立马反应过来:「是炽马丹!」
「不!比炽马丹的威力要大!」
恩格尔跟随黄台吉南征北战,自然见识过明军炽马丹的厉害。
只是炽马丹只有丢到马腹下方才能炸烂马腹,但汉军的这个却能隔着好几步炸烂马腹。
「必须禀报主子爷!」
恩格尔这般想着,但这时他却感觉到一股巨力从下方传来。
「轰——」
「不好!」
「救额真!!」
在恩格尔思考的时候,炽马丹在他不远处爆炸,而他胯下的马匹受惊,直接将他掀翻下马。
後方的清军根本躲避不及,所以等落马的恩格尔反应过来时,军马的铁蹄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嘭——」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於紧紧护卫着恩格尔的正红旗参领克什图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停下!停下!」
克什图连忙示意众人停下,而那些与克什图同样看到恩格尔坠马的正红旗佐领们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下马去寻恩格尔。
在他们找到恩格尔的时候,只觉得双腿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完了……」
望着那五官血肉模糊的屍体,克什图脸色惨白。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远方便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
「呜呜呜——」
「汉军的援军来了!」
一名佐领最先反应过来,他抓住克什图的手臂:「参领,汉军的援兵来了,快撤吧!」
他的声音传开,四周的佐领立马反应过来,纷纷看向克什图。
克什图闻言,望着恩格尔的屍体,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麽。
死了个满洲正黄旗的牛录,这样的罪名就算是他阿布(父亲)都未必能救自己。
只是回去还有一线生机,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带上额真的屍体,撤!」
克什图咬着牙开始交代,随後便见有人主动上前去收敛恩格尔的屍体。
他们将恩格尔的屍体固定在了一匹马的马背上,然後便在克什图的吩咐下,上马朝着东北方向撤退。
「铛…铛…铛……」
清军的鸣金声不断作响,这让原本还在与两翼汉军纠缠的巴尔珲和朋楚克也顾不得其它,开始绕道试图撤退。
只是面对清军的撤退,汉军却紧咬不放。
哪怕前面被恩格尔带兵追击,此时只剩下三百多人的那支汉军骑兵也追咬上了试图撤退的克什图。
双方前後追击,很快朝着远方越追越远。
在他们越追越远的时候,西南方向也出现了数千明甲及布面甲骑兵的身影。
他们来到此处战场,也见到了被留下的伤兵。
「张顺,你带松潘营继续追击,其余人留下打扫战场。」
大纛下,刚刚击败了土默特部的尤勇看着此地躺着的数百具屍体,眉头微蹙的同时果断下令。
张顺闻言,旋即点齐松潘老营的近四千精骑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们走後,尤勇则是看了眼战场上那些倒下的汉军屍体,吩咐道:
「传令给西宁营,将缴获的粮草辎重和乘马尽数赶到此处,宁夏营兵马原地休整。」
「等乘马和辎重运抵,由西宁营接替松潘营追击,定要留下足够的建虏!」
「是!」左右将领连忙应下,而尤勇也将目光投向了张顺离去的方向。
「趁此机会,抓些舌头,也好了解这建虏的大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