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百姓在背後戳他脊梁骨後,他顿时便高兴了起来。
不过面对杨嗣昌要将山西和河南府交给孙传庭节制,他则是有些不太舒服。
「只是将山西与河南府交给孙传庭,倘若他再犯错又该如何?」
朱由检满脑子都是孙传庭丢失陕西的责任,至於他屡次抽调兵马的事情,则是被他选择性遗忘。
面对这个问题,杨嗣昌也在心底叹了口气。
「陛下,如今如孙传庭这般治才者,已然不多。」
「孙传庭虽有过,但朝廷如今无可用之人,而可用之人中亦无孙传庭此人了解军屯。」
「若是孙传庭能将山西军屯清丈出来,与朝廷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在此之前,朝廷只需要多安抚刘峻,直到孙传庭解决了山西屯田的事情便可。」
杨嗣昌在心底算了算,山西原本有七万余军户,三百多万亩军屯田。
如果孙传庭能将其清丈出来,哪怕只抽三成租子,那也是一百二十万石的税粮。
更别提宣大兵额空缺,孙传庭为了养活兵马,必然会去清查军额。
只要军额查清楚,山西这三百多万的军饷便可以降下来。
军饷若是降下来,那山西的军屯加上民户的夏秋赋税和三饷,也差不多该够孙传庭养军了。
如果孙传庭解决不了这些问题,那便只能将问题归咎於他身上,任由陛下处置了。
「孙伯雅啊孙伯雅,这也算是老夫为你争取的戴罪立功的机会了。」
杨嗣昌在心底想着,而朱由检在听到杨嗣昌为孙传庭说话,再加上张至发那些人也确实推荐不出什麽人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
「皇爷!」
在他应下的同时,王之心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满脸急色的走向了金台之上。
朱由检本想叱责他慌慌张张,但在王之心将奏疏递到他手上後,他便也愣在了当场。
「皇爷,这时温阁老的乞休疏。」
乞休疏三个字展示在朱由检面前,而王之心那着急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
「温阁老……乞休了?」
朱由检有些恍惚的开口询问,脑海中不自觉闪过这些年与温体仁的君臣对奏。
尽管如今的温体仁令他感到厌恶,但不可否认前几年的他确实依赖温体仁。
如今温体仁要乞休,他心底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在朱由检嘴里发苦的同时,站在台下的杨嗣昌则是看出了他的不舍。
「陛下,臣以为温阁老如国之柱石,眼下危难之际,断不可失去温阁老!」
杨嗣昌没有多说其他,但简单的「国之柱石」四个字,却令朱由检下意识看向了他。
那眼神里不是赞许,而是警惕和防备,仿佛在问他,是否也是温体仁麾下的党羽。
杨嗣昌没有回避那眼神,而是坦然的面对。
君臣无言,殿内也安静了几个呼吸。
几个呼吸後,朱由检的声音才从金台上传来。
「温阁老年迈,确实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王伴伴……」
朱由检看着杨嗣昌,呼唤着身边的王之心,而後者也连忙道:「奴婢在。」
「这份乞休疏,朕准了!」
朱由检说罢,同时看向王之心道:「你替朕将奏疏亲自送回温阁老府上,另外询问其南下时间,你替朕亲自去送。」
「奴婢……奴婢领命。」王之心闻言哑然,心道自家皇爷心底不是不舍得温体仁吗?为何会如此爽快的同意?
要知道,他可是私下收了温体仁不少银子。
本想利用这份乞休疏来让皇爷挽回温体仁,结果现在好了,玩砸了……
想到此处,王之心只能心底想着把银子退回给温体仁,同时带着那份奏疏退了下去。
待到他要退下时,杨嗣昌还刻意道:「陛下,温阁老他……」
「朕乏了,先生今日先退下吧!」
朱由检转过身去,似乎不想看到杨嗣昌。
瞧见他这般表现,杨嗣昌知道自己在皇帝心底的地位下降了几分,但与扳倒温体仁的结果相比,这点损失不算什麽。
这般想着,杨嗣昌只能故作遗憾的叹气道:「臣……告退。」
话音落下,他恭敬退出了云台门,而朱由检则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待到杨嗣昌退出云台门,他便收起了脸上那副担忧的表情,转身将目光投向了远处已经走远的王之心背影。
瞧着王之心的背影彻底消失,杨嗣昌这才面色平静的离开了此地。
与此同时,随着王之心将批红的奏疏发往内阁,内阁的张至发顿时愣住了。
「乞休疏……被批红了?」
瞧着被批红的乞休疏,张至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看向王之心。
王之心知晓他在询问自己,但架不住贺逢圣等人就在旁边,所以他只能咳嗽道:「这是皇爷亲自批红了。」
他这话落下,黄士俊、孔贞运二人便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便通过吧。」
「慢着!」张至发闻言,连忙叫停道:「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
此前戊寅之变中十分狼狈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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