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官躬身应下,随後便去安排马车去了。
一刻钟後,洪承畴乘马车往济南城赶去,约莫不过两刻钟就进入了济南城内。
在济南府衙内,他见到了正在观察地图的杨嗣昌和高起潜。
二人对他的到来也不奇怪,显然是收到了清军要撤兵的消息。
「先生、公公……」
洪承畴走入堂内,对二人恭敬行礼。
面对他的到来,杨嗣昌则是直接颔首示意其起身,然後询问道:「建虏要撤军,亨九你如何看待?」
「先生,学生以为自然是要趁此机会,袭扰建虏并救回百姓。」洪承畴躬身回答。
「只是建虏撤军突然,学生担心这是建虏的疑兵之计,故此追击之事还是得小心谨慎,防备建虏设伏才是。」
「嗯。」杨嗣昌颔首,显然很满意洪承畴的回答。
「此事我会奏表陛下,想来陛下也会体谅我等。」
自从见识到清军七万多兵马摆开阵仗的场面後,杨嗣昌便少了几分大胆,多了几分谨慎。
因此他在说完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高起潜:「高监军以为如何?」
「此事本兵与督师商定便可,咱家全听二位安排。」高起潜很是赞同二人的决定。
如今的他们三人,凭着斩首近四千级的功劳,怎麽也能混个功过相抵。
只要接下来再救出足够多的百姓,再袭杀些建虏,那便是功大於过了。
到时候便是东林、浙党的那些言官弹劾,他们也有足够的功绩反驳。
「既是如此,便由亨九你看着安排吧。」
杨嗣昌算是明白自己指挥不了那麽多兵马,所以为了求稳,他只能把兵马交给洪承畴指挥。
洪承畴对此自然是松了口气,毕竟和杨嗣昌相处那麽久,他也看出了杨嗣昌的缺点。
杨嗣昌此人,对於麾下将领的实力不算清楚,似乎只要他布置好各营兵马该做什麽,这些兵马便能按照布置取胜。
这种呆板的战术布置,若是指挥强军倒是没有什麽问题,但如今的明军却拉不出强军。
哪怕如济南城外的那五万多明军精锐,由於各营总兵各有心思,所以也难以拧成一股绳来作战。
若是那五万明军精锐都能同仇敌忾,那洪承畴还真有把握去金舆山和多尔衮斗几场。
这般想着,洪承畴有些惋惜的在心底叹了口气,接着对杨嗣昌和高起潜作揖道:「既是如此,那学生便专断了。」
「去吧。」杨嗣昌颔首示意,而洪承畴也在他示意下退出了衙门。
不多时,他便乘车返回了英雄山大营,并在翌日清晨的议事中定下了清军拔营後的追击战术。
对於清军的撤军,洪承畴以王廷臣等蓟辽骑兵及各镇步卒留守本阵,沿着运河缓慢追击为主,而袭扰的事情则是以曹文诏、王朴、祖大弼、吴三桂等四人为主。
他们这四支骑兵数量足有一万二千之数,便是被建虏设伏,也能轻易突围成功。
做好这些部署後,洪承畴便安心等待起了清军撤退的消息。
五日後,随着深入青州府劫掠的豪格带兵开始押送被俘的十余万人口和数万辆辎重车北上,金舆山的清军也行动了起来。
满蒙三万多精骑开始在济南城东北方向驻跸,而多尔衮则是与豪格会师後开始北上。
金舆山清军俘获的十数万百姓,加上豪格从青州府掳掠的十余万百姓开始被驱赶北上。
洪承畴没有贸然出兵追击,而是等清军的马兵掩护辎重北上後,这才开始拔营北上,用骑兵不断袭扰清军留於殿後的骑兵。
除此之外,洪承畴派快马北上告诉梁廷栋坚守各处边墙关口,将清军撤退的消息告诉了京城。
得知清军开始撤退,梁廷栋便带着两万营兵和蓟镇的三万多守兵开始坚守各处关隘。
与此同时,原本如鹌鹑般的京城官员们在得知清军撤退後,旋即又精神了起来。
「臣张至发,有本启奏!」
京城、皇极门殿内,当内阁阁臣的张至发主动出列奏事,金台上的朱由检便感觉到了不妙。
只是他虽然已经感觉到了,却不能不让张至发奏事,所以只能沉下脸色道:「准!」
见皇帝准许,张至发旋即发声道:「陛下,建虏入寇半载有余,山东、河北千里几成赤地。」
「今其携我百姓、掠我财货,逶迤北去,此正天赐良机。」
「本兵与洪督师手握重兵五万,却只敢尾随其後,坐视数十万百姓被驱入关外为奴,此乃畏敌如虎,置圣恩於不顾!」
「臣请陛下严旨切责,令其速战,务必将被掳百姓夺回,以安天下民心!」
张至发的弹劾刚刚落地,他的余光便投向了队伍中的商周祚。
面对这目光,早已收到好处的商周祚也出列道:「陛下,杨本兵与洪督师自去岁领兵以来,先是坐守真定数月不出,後又只敢尾随建虏之後,屡以『袭扰打粮队』敷衍塞责。」
「如今建虏掳我百姓向北而走,其队列散乱,辎重迟缓。」
「若朝廷大军从後掩杀,焉有不胜之理?」
眼见张至发、商周祚二人先後表态,早有准备的六科、都察院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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