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八千人确实有些托大了,我准备调三营一万二千精骑给他。」
「按照古禄格告诉他们的消息,黄台吉应该要等山东那边的建虏撤出关去,然後等夏收时,调蒙古八旗来试探咱们。」
「他们要试探,咱们也正好看看他们有多少斤两。」
「现在距离宁夏的夏收还有四个月,四个月时间足够已经成型的精骑们操训了。」
刘峻说罢,对庞玉吩咐道:「传令给张如丰,令他调遣五万石豆料和十万石粮食前往宁夏,并调松潘、西宁、宁夏三营骑兵前往宁夏听操。」
「告诉尤勇,马匹的马料不能断,骑手的肉食也不能短。」
「缺了银钱粮食,尽管禀报便是。」
对於黄台吉要派蒙古八旗来试探自己,刘峻还是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面对明军,刘峻还需要不断谋划,不能一口气把明军直接打崩,避免清军提前入关。
可若是面对清军,那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若非亲军营的骑兵需要在关中坐镇,刘峻都想把亲军营也调给尤勇。
不过即便没有调遣亲军营的精骑,光是松潘三营精骑也够黄台吉的蒙古八旗喝一壶了。
黄台吉当初就是靠着打崩林丹汗,得到了准噶尔、和硕特、格鲁派和土默特部,以及外喀尔喀诸部的认可,成为了博格达彻辰汗。
若是汉军能战胜这次前来试探的清军,那青海的和硕特,西域的准噶尔、河套的土默特、藏区的格鲁派这些势力便能认清局势。
只要他们日後老老实实的和汉军茶马互市,便能让汉军减少许多麻烦。
这般想着,刘峻又想到了明廷派人来招抚他的事情,不由得询问道:「对了,朝廷派来招抚的人到哪了?」
「应该到潼关了。」庞玉稍加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刘峻闻言,旋即吩咐道:「告诉张如丰,好酒好菜的交代,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除此之外,吩咐王豹加紧打探建虏和官军此役的结果如何。」
「好!」庞玉点头应下,但应下後他便疑惑道:「不用派人挑拨朝廷和孙传庭的关系吗?」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刘峻闻言,摇头拒绝了庞玉的提议。
此前他用离间计对付崇祯和孙传庭,那是由於出蜀北征太过困难,而且孙传庭兵力太多,把汉中守得和乌龟壳一样,不用别的手段,强攻实在死伤太大。
如今孙传庭的精锐已失大半,哪怕他再度操练起来也没用,因为接下来大明朝要面对的就是波及近乎全国的大旱了。
在全国都几乎大旱的情况下,百姓根本承受不住三饷带来的压力。
到时候要麽就是崇祯催促孙传庭出关,孙传庭主动攻打西安,要麽就是孙传庭坚守不出,然後被崇祯撤换。
孙传庭如果主动攻打西安,刘峻便可以把明廷主力打空,然後长驱直入北京。
孙传庭如果坚守不住,那汉军就继续练兵,等待下一个倒霉蛋坐上督师位置,被崇祯催战。
等明廷扯皮个一两年,汉军的兵马也练成了。
届时两三万骑兵配合三十万水陆大军东征,趁黄台吉反应过来前拿下黄河以南的绝大多数地方和山西,将战场控制在河北和京畿就足够。
黄台吉如果入关,那河北就会成为两军的战场。
在控制了运河的情况下,清军的战术运动空间就会受限。
只要限制住了清军的机动性,再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一次就能把清军重创,继而赶出河北。
这次战事过後,汉军便会赢得几年的窗口期。
这般想着,刘峻将目光投向庞玉:「去吧,将政令传下去。」
「好!」见刘峻没有别的需要吩咐的,庞玉点头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在他离开後,刘峻则是提笔处理起了手中的政务。
只不过在他埋头理政的时候,堂外却再度响起了脚步声。
「督……」
「进来!」
不等来人开口,刘峻便主动开口示意其走入书房。
来人闻言,旋即走入书房,双手呈上了一份急报。
「督师,这是广州发来的急报。」
「广州?」刘峻闻言,心里下意识想到了巴达维亚商馆的那群荷兰人。
只是随着他接过急报,他才知晓这份急报竟然是关於郑芝龙的消息。
广州城内,显然有郑芝龙的探子。
按照时间来算,陈锦义和荷兰人商谈後不久,郑芝龙便给陈锦义写了信。
在信中,郑芝龙隐晦表示可以开展两方贸易,甚至他愿意让出日本商路的部分利益,但条件就是汉军不能与荷兰人联手对付他。
不得不说,郑芝龙的让步很大,而他之所以舍得让步,恐怕也是看出了汉军有取代明朝的潜力,提前投资罢了。
他的这番做法,倒是省去了刘峻让陈锦义找郑芝龙示好的环节。
想到此处,刘峻也提笔给陈锦义写下了批覆。
「郑芝龙的条件暂不可答应,且先看看红毛夷能否答应我军条件。」
「若是红毛夷答应,可磋商郑芝龙与红毛夷两方连同我军共分南洋、日本利益。」
「若是红毛夷不答应,即按前令应对……」
写下批覆後,刘峻递给面前的百总:「派快马加急送往广州。」
「是!」百总作揖应下,接着退出了书房。
在他退出後,书房内只剩下了刘峻埋头处理政务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