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是应该出兵,还是暂且搁置……」
刘成目光扫视二人,而王豹感受到那目光後,不由得说道:「我等不通兵事,不如请督师示下。」
王豹比较保守,倾向於请示刘峻。
比起他,汤必成则要有主见得多。
见刘成询问,汤必成便开口道:「云南之地,蛮民土官众多。」
「如今我军连越巂五府都没有拿下,而且又有陕西民生牵制手脚,实在不该出兵攻占。」
「如齐总镇所言,官军和作乱的土官短期内无法分出胜负,那我军也不必着急。」
「等官军和土官两败俱伤,我军再出兵也不迟。」
明代的云南虽然已是重要的金银铜矿产地,但产出还不足以覆盖驻军耗费。
汉军明面上攻占陕西和广东看似风光,但此次北征基本全是投入。
虽然抄没了李照堂等人的家产,但这些钱粮很快又投入到了陕西的治理中。
对於汉军来说,如今的陕西无疑是个巨大的包袱。
在背着这麽大个包袱的时候,还想着去攻占云南,背负更大的包袱,这本就不应该。
「好!」
刘成见汤必成持反对意见,而王豹则是选择请自家大哥示下,他便提笔写下了关於四川三司对此事的意见。
待到这份意见写在了齐蹇的急报内容旁,刘成便开口对外呼唤道:「王道成!」
「下官在!」听闻刘成呼唤,作为其属官的王道成连忙走入殿内听候吩咐。
「将王使君手中书信及公文,与这份公文书信共同送往陕西,请督师示下。」
「下官领命!」王道成上前开始收取并整理这些公文及书信,而汤必成与王豹见状也起身作揖道:「既然无事,那下官告退。」
「去吧。」刘成点头回应,随後便见二人退出了承运殿。
在二人走後不久,王道成也整理好了这些公文及书信,并派快马护送北上。
快马带着这些公文、书信北上时,成都城内的鞭炮声还未散去。
刘成嗅着那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继续埋头处理起了政务。
在他享受成都年味、埋头理政的同时,远在北边的刘峻正漫步在一座破败县城内,毫无半点年味。
「簌簌…簌簌……」
走在夯土的街道上,映入刘峻眼帘的是无数被清理乾净的平整地面,以及时不时可见的几座民院。
放眼看去,里许长的正街左右,此时还能矗立起来的民房店铺,不过百座。
刘峻来时路的横街左右,也不过百余民房店铺。
这些民房店铺与其它散落各废墟中的民房相加,却是连三百民房都凑不齐。
「米脂县原有八千五百六十五丁,而今册中仅有一千六百一十四丁。」
「下官带着衙内的三班六房忙碌月余,县境内只有一县三乡五里。」
「米脂县城内共三百一十二户,一千五百九十一口。」
「若是算上境内乡里的人口,共一千八百三十九户,七千三百二十口。」
「旧册有七万七千二百八十五亩,今册上见二万七千一百九十一亩。」
跟在刘峻身後的知县恭敬禀报着米脂县境内的情况,刘峻听後却眉头紧锁。
八千多丁,若是算上妇孺,米脂县在动乱前,起码也有三四万人。
如今三四万人只活下来了七千多人,其中大部分还是从北边南逃而来。
若是把南逃的人排除,那原先米脂县的三四万人,几乎没活下来多少。
在刘峻这麽想的时候,他看到了几名穿着衙门所发旧衣的孩童站在一座破败民房旁边,伸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群人。
如今的米脂城内不足一千六百人,而刘峻他们这行上千人的到来,无疑让城内添了几分热闹。
他们都好奇打量着刘峻他们,而刘峻也停下脚步与他们对视。
明明是正旦新春,可这群孩童却依旧穿着破烂旧衣,脚下穿着草鞋,头发为了省事而全部剃光。
草鞋内的脚趾长满了冻疮,光是看上那麽一眼,都能感觉到酸痒。
可他们却偏偏穿着草鞋,走在积雪的泥地上。
刘峻侧头看向米脂知县,询问道:「仓库中还有多少钱粮?」
「只有铜钱三十七贯六钱七分三厘,北运的粟米二百九十七石。」
显然,米脂县也很穷,穷到冬月刚刚运抵的钱粮早已见底。
刘峻闻言,转头看向庞玉道:「行营中还有多少钱粮,弟兄们可有旧衣旧鞋?可有受伤的骡马?」
「有银子和铜钱三千五百多两,粮食两千余石。」
庞玉率先回答了钱粮的问题,接着又说道:「旧衣旧鞋应该是有的,但受伤的骡马没有。」
「不过前几日在绥德县买了三十多只羊,如今还有二十六只还活着。」
「全部宰了。」刘峻不假思索地开口,接着看向那些好奇打量他的孩童:「用银钱买下弟兄们的旧衣旧鞋,并宰两头骡子和那二十六只羊,再拨三百石粮食一并发给城内百姓。」
「好歹也是正旦新春,总不能连眼前的民生都不管不顾。」
「好!」庞玉点头应下,随後便对身後的百总吩咐起来。
那百总应下後,旋即便往城内军营赶去,而刘峻则是看向那些孩童:「快回家,叫你们爹娘去军营领肉和粮食,晚了就领不到了。」
他故意吓唬孩童们,可孩童们听後,原本好奇的目光顿时被肉与粮食二字吸引,高兴地叫嚷着跑开。
在他们跑开後,刘峻则是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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