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过、刘宗敏和郝摇旗等人示意起来。
三人点头便护着李自成走出了县衙,而罗汝才也在他们走後,吩咐了堂内还站着的十几名头目。
在交代过後,这十几名头目也退出了县衙,开始召集弟兄,准备拔营去了。
在他交代拔营的时候,李自成他们也走到了那经过抢掠的杂乱街道上。
李过、刘宗敏、郝摇旗等人不断眼神碰撞,很快便引起了李自成的察觉。
「想问什麽就问!」
李自成拔高声音,引得三人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不过这不好意思也就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接着便见李过开口道:「叔父,咱们为何不去投刘峻?」
「怎麽?你们也想去看别人脸色,领那几两银子?」李自成闻言,不由得反问起来,语气有些嘲讽。
李过听出了自家叔父的不满,连忙解释道:「自然不是。」
「叔父去哪,我们就去哪。」
「侄儿只是好奇,那刘峻的地方不错,咱们若是投靠他,日後定然可以出头。」
「叔父若是有别的想法,等咱们兵强马壮再为之,也不是不可。」
「哼!」听到李过的解释,李自成冷哼道:「那刘峻若是好相与的,早就被洪屠夫和孙传庭、卢阎王收拾了。」
「入他门下容易,可再想走出来就难了。」
「与其去看他的脸色,不如咱们自己真刀真枪打下一块地方。」
李自成的话落下,李过等人也就不好继续开口询问了,只能跟着他向着城外的营盘走去。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他们走出淅川县并开始拔营。
在他们拔营的同时,高迎恩则已经率领两千多兵马,裹挟着五千多百姓向西走入商洛山。
他准备从商洛山绕道前往竹山县,投奔在竹山驻紮的蒋兴。
在他离开後,李自成与罗汝才也分别拔营,带着五千多兵马,裹挟着余下万余百姓朝东南方向的枣阳赶去。
为了躲避卢象升,两部人马的行动都很快。
只是他们虽然快,但卢象升的速度却也不慢。
翌日黄昏,卢象升便带着七千兵马赶到了淅川县。
「看样子,这李闯和曹操是朝东南往大别山或信阳去了。」
「去了信阳也好,可以趁此机会将其全歼。」
官道路旁,颠沛半年多的卢象升蹲在路旁,看着李自成等人留下的踪迹,判断出了他们的意图。
在得出他们的意图後,卢象升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头看了眼身後的贺人龙、左光先二人。
左光先似乎有什麽发现,在卢象升探明李自成等人意图後,他便开口道:「督师,塘马在西北方向也找到了贼军的踪迹,不过不清楚是谁的兵马?」
「去西边?」听到左良玉的话,卢象升也不由得愣了会儿。
西边,那不是刘峻势力下的商洛山吗?
「难不成李闯或曹操内讧,准备去投靠刘峻?」
贺人龙开口便直指事实,而卢象升听後也不由得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在湖南被刘峻派朱轸击败,丢失湖南。
如今来到湖广和河南剿贼,结果自己剿的贼还跑去投刘峻了。
要是天下的贼寇都如此,那他卢象升这辈子该如何戴罪立功?
「派骑兵向东南追击,只要探明谁走东边,那就知道谁走了西边。」
「是!」
卢象升抓住问题根本,而左光先与贺人龙也连忙作揖应下了此事。
在卢象升的目光下,二人派遣两队骑兵前去追击,接着便跟着孙传庭进入了淅川县。
淅川县内留有许多血迹,显然是李自成等人入城劫掠屠杀所留。
卢象升派人在城内查探情况,结果发现除了少量被焚毁掩埋的骨殖外,其余百姓都不见踪迹。
按照卢象升过往的经验,淅川城内的百姓,多半是被流贼裹挟去了东边。
这般想着,卢象升便在县衙安静等待起了塘马的回禀。
三个时辰後,随着天色渐黑,派出去的塘马开始有人返回。
「督师,党子口守将禀报,曹操、李闯、轰塌天、一只虎等人在昨日酉时经过党子口,阵中不见的旗帜,唯有高闯之弟高迎恩的。」
左光先带着塘马探查所得来到县衙禀报,卢象升听後松了口气。
虽说高迎恩的地位也不低,但他能力平庸,高迎祥死後便没闹出过什麽大事。
若只是他试图投靠刘峻,倒也对官军构不成什麽威胁。
想到此处,卢象升缓了口气,继而对左光先说道:「传令,明日卯时,大军拔营向枣阳进军。」
「末将领命!」左光先应下,随後看向卢象升道:「督师,高迎恩那边需要派人去追吗?」
「不必了。」听到要追击高迎恩,卢象升担心遭遇汉军的伏兵,故此摇头否决了这提议。
不过否决过後,卢象升还是对左光先说道:「此事我会上奏朝廷,我等只管追剿李自成和罗汝才便可。」
「是!」左光先闻言应下,接着便在卢象升注视下,转身离开了县衙。
在他走後,卢象升却没了前面的那种泰然,而是抬手扶在额间,略感疲惫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