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山西平阳府内,有官抚民、牛成虎、孙枝秀和王彬,共六千兵马。
兰州的柳绍宗、榆林的尤世威,这两人因为兵部没有命令而不敢撤军,如今仍在坚守兰州、榆林。
固原的郑嘉栋率军三千护送肃王沿边墙撤往山西,如今尚无消息。
急报中,孙传庭主动请罪,同时说出了募兵坚守潼关与平阳的计划。
孙传庭试图募兵五万,在平阳府和陕州屯田,同时请朝廷调拨三千斤及一千斤的红夷大炮,越多越好。
如此一年之後,朝廷便有八万兵马驻守在山西与河南。
只要不调动这八万兵马,应该能挡住刘峻的进攻。
後面孙传庭还说了如何屯田,以及如何治理的许多手段,但朱由检已经看不下去了。
在他眼中,孙传庭提醒朝廷别调动那未来八万兵马的举动,简直就是在给他上眼药。
「他这是在怪朕?!」
朱由检气得胸膛起伏,但他没有忘记杨嗣昌说如今无人可用,以及内阁六部推荐不出代替孙传庭人选的场景。
他虽然生气,但他忍下了这口气,接着将奏疏丢下金台。
「陕西撤军之事,阁部不是已经商议好了吗?」
「兵部为何不发急报,致使柳绍宗、尤世威陷入险境?!」
朱由检将问题丢给了兵部的李若星,李若星还不知道发生什麽,连忙上前捡起奏疏查看其中内容。
瞧见其中内容後,李若星心里叫苦不迭。
当初皇帝不加急处置孙传庭的奏疏,选择发往真定交给杨嗣昌决定。
杨嗣昌看过後发回京师,结果皇帝又不肯担骂名,交给了内阁和六部、司礼监处置。
内阁和六部、司礼监吵了好几日,最後还是贺逢圣力排众议,同意了弃守陕西的建议。
结果圣旨发下去後,又被六科封驳,扯皮了好几天才通过通政使司发给兵部,由兵部派人前往三边四镇令各镇总兵撤军。
李若星拿到旨意时,这件事已经扯皮许久了,因此兵部在九月二十才派出官员传令。
按照孙传庭奏疏中所提的撤军时间,那个时候正是内阁和六部、司礼监扯皮的时候,他兵部怎麽发下军令?
想到此处,李若星只觉得嘴里发苦,偏偏还不能直接自辩。
自辩便是得罪内阁和其余五部及司礼监,索性还不如承认此事是兵部失职。
「臣李若星有罪,请陛下治罪……」
「哼!」朱由检闻言冷哼,心里只想着这李若星连自辩都不自辩,想来是证据确凿,辨无可辨了。
他有心现在就处置李若星,但考虑到现在还是早朝,不宜罢黜李若星,故此开口道:「加急传令给柳绍宗、尤世威按孙传庭军令撤入山西,南下平阳坚守。」
「他们手中还有上万兵马,绝不可白白葬送於贼手!」
「臣领命。」李若星松了口气,接着作揖应下此事。
在他应下此事过後,不等皇帝开口,便见左都御史的商周祚站了出来。
「陛下,臣弹劾督师孙传庭,屡战屡败,丧师糜饷,致全陕沦陷,乞下三法司逮问!」
「陛下,臣附议!」
「陛下!陕西沦陷,若不惩治孙传庭,不足以平息天下民怨!」
「陛下……」
在商周祚开口後,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言官们纷纷跳了出来,弹劾孙传庭丧师辱国。
「够了!!」
面对这些言官的弹劾,同样生气的朱由检被吵得头疼,顿时拔高声音道:「此事朕自会处理!」
「陛下!」言官们还想说什麽,但朱由检却直接抬手道:
「传旨,令浙江、福建两地各自铸三千斤红夷大炮四十尊,千斤红夷大炮六十尊,分别发往京师及潼关!」
朱由检直接下令铸炮,并将火炮一分为二的送往京师和潼关,最後不等群臣开口便走走下了金台。
「散朝——」
「陛下万岁……」
朱由检走下金台後,王之心连忙开口唱礼,接着便与王承恩并排,陪同皇帝离开了皇极门。
群臣瞧着皇帝离开,不由得面面相觑。
在群臣之中,原本还准备开口为孙传庭解释的贺逢圣也没想到,皇帝这次竟然会袒护孙传庭。
不过他稍微想了想,便知晓皇帝并非袒护孙传庭。
之所以如此,恐怕是因上次云台门中,群臣无人推荐良才代替孙传庭,故此不敢轻易调动孙传庭。
想到此处,贺逢圣松了口气。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终归是好的。
要是皇帝如今听信了这些言官的话,把孙传庭夺职下狱,那山西和河南的局势才是彻底的不可收拾。
思绪落地,贺逢圣便与黄士俊并排朝外走去。
待到二人走下皇极门,黄士俊便主动开口道:「若是陛下要夺职下狱孙伯雅,克繇可有代替孙伯雅的人选?」
黄士俊出生於隆庆四年,如今六十有八,比贺逢圣大了十七岁。
他称呼贺逢圣表字而不称官职,以此来表示这只是二人私下交谈。
贺逢圣虽说对黄士俊有许多不满,但二人曾经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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