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司吏、驿丞、税课局大使、河泊所大使的月俸则是二两五钱。」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咀嚼这些数字背後的含义,然後才接着往下说。
「此外,官学的教谕,被汉军擢升为正九品,而训导被擢升为从九品。」
「除了教谕和训导外,就连县衙的典史也擢升为从九品。」
「知县、县丞、主簿和府衙的其他官职虽暂不变动,但俸禄全都改了章程。」
「汉军官吏的俸禄不折色,不折钞,全是足额现银,按照洪武二十五年定下的俸禄标准等算而来。」
南居业说到此处,深吸口气後便报出了一长串的数额:「从九品,月俸五两。」
「正九品,月俸五两五钱。」
「从八品,月俸六两。」
「正八品……」
南居业将自己收集到的消息汇报出来,语气麻木,却听得堂内死寂一片。
南居益站在原地,听着那长串的数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都要炸开了。
虽然汉军这麽一改,皂隶、柴薪银、常例银这些往日的补贴和灰色进项全都没了,可正俸实在太高了,高到了一个让他无法反驳、无法轻视的地步。
拿最底层的佐吏来说,每月二两银子,若没有商贾哄抬物价,那佐吏养活五口人绰绰有余。
若是家中只有三四口人,那不仅能每日吃饱,还能买些青菜,隔三差五割上半斤肉来改善伙食。
这是什麽日子?
在陕西这个地方,这就不是佐吏该过的日子,而是小富之家才能过上的日子。
从前那些佐吏,就算使出浑身解数,靠淋尖踢斛、吃拿卡要等阴沟里的手段,一年到头也不过捞个十七八两银子。
如今汉军给的二十两,光明正大,乾乾净净,足够他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过日子了。
哪怕有些人生出贪心,也会考虑为了那几两、十几两银子的灰色收入,丢失每年二十两俸禄的代价是否值得。
至於那些有了品秩的官员,更不必说。
单说那从九品官员那每月五两的俸禄,便足以养活八九口人,维持稍微体面的日子。
这还是建立在如今陕西不太平,物价还不稳定的情况下。
如果刘峻结束了陕西的乱局,稳定了陕西的物价,并将蜀地物资源源不断输送陕西,那……南居益突然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竹蓆上依旧躺着的自家叔父,只见南企仲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南企仲那双浑浊老迈的眸子望着房梁,神色木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爹爹?」
南居业见状,不由得上前跪到了他榻前。
良久之後,南企仲才缓缓开口道:「吃…吃饭……」
「是!」南居业闻言,顿时高兴地起身前去端饭。
瞧着他端饭的背影,旁边站着的南居益也不由得将憋着的那口气松了出来。
如今的大明朝,确实有几分油尽灯枯的迹象。
只是油尽灯枯毕竟不是真正的人死灯灭,所以他们叔侄二人必须为了在朝的那些南氏子弟考虑。
他们可以失陷於敌境,但不能从仕於敌。
若是他们从仕,那在朝的南氏子弟便会被打压,所以他们才会试图绝食而死。
可惜他们高估了自己在刘峻心中的地位,更低估了刘峻的手段。
李氏那些人闹得越厉害,粮价被哄涨的越高,刘峻身後的民心便越稳固。
在南居益看来,刘峻迟迟不处置富平的李氏、伍氏等家族,为的就是让他们把民怨挑起来,然後利用民怨,光明正大地处置这些家族。
「毕竟是商贾低贱之徒,目光不够长远……」
南居益叹了口气,接着从向他走来的南居业手中接过了粥,缓缓放到嘴边抿了口。
「甜…真甜……」
在米粥入口的时候,南居益只觉得原本灰暗的生活又明亮了几分。
他低头看去,只见原本还决心求死的自家叔父,此时也端着米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瞧见这幕景象,南居益只能祈祷刘峻最好是真的看不上他们。
不然等刘峻前来请他们出仕,他们还得再绝食一场。
这般想着,南居益不由得对刘峻升起了几分好奇心。
只是对於他的好奇,彼时站在西安城楼上的刘峻则毫不在意。
「一二……放!」
「一二……放!」
西安西城外,当数千百姓开始修整城外官道,那巨大的石盘被民夫们拽起又狠狠砸下,将原本不知多少年不曾修葺的官道渐渐平整起来。
刘峻站在城楼前,目光投向那些高兴干活的百姓,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站在他身旁的庞玉瞧见他笑了,也不由得瓮声道:「北边和东边、南边都传来了捷报。」
「延安、庆阳和平凉都收复了,眼下大军正在北上去榆林的路上。」
「王通那边应该接到了军令,用不了多久就要募兵二十营了。」
「不过若真是募了二十营兵,照这陕西的样子,就凭咱们这次缴获的那几十万钱粮,能养活这麽多兵马吗?」
庞玉虽然不关心军政,但也知晓养一营兵马需要多少钱粮。
一营步卒,每年起码耗费十二万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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